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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你出去吧。”

江封悯道。

“不用,我自己能走。”

舒云慈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夜没睡又泡了温泉,这会儿身体的疲乏都找上来了。

她还没走两步,脚下突然一空,她的人已经被江封悯打横抱起。

“封悯!”

舒云慈急忙抱紧了江封悯的脖子,她可不想掉下去。

“睡吧,有事我叫你。”

说实话,江封悯抱着她,感觉就是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子。

舒云慈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收紧了环在她脖子上的手,将头靠在她的颈侧,闭上了眼睛。

江封悯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睡着的人,感觉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没有一点攻击性。

这样的小人儿,谁会想到睁开眼睛后就是那样一个志在天下,心狠嘴毒的人呢?

丝瓶和车夫将车停在约定的位置,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江封悯抱着舒云慈走了过来。

丝瓶吓得变了脸色,上前刚要问,被江封悯森冷的目光给禁了声。

“她只是睡着了。”

丝瓶长出了一口气,急忙转身掀开车帘。

江封悯一跃上了马车,将舒云慈放在了马车里厚厚软软的垫子上。

丝瓶一见两人这种情况,自己哪能不识趣地进去碍眼,只好和车夫一样坐在车辕上,好在车夫是个爱说爱笑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路途有趣了好多。

马车里,江封悯的手摸着舒云慈的睡颜,指下的触感如同鲜花般娇嫩。

一旁团成一团的小黑猫早在江封悯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它看见舒云慈本来要过来,被江封悯凛冽的杀意吓得不敢乱动,只是趴在角落里看着。

有好几次,江封悯都想将这黑猫丢出马车去。

不过看在黑猫救了舒云慈一命的份上,她还是住手了。

不过她对于黑猫的善意也就仅限于此,这猫要是再敢和她争宠,她绝对不会客气!

睡梦中的舒云慈感觉到江封悯的内力充满杀机,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人会和猫吃醋,也亏得这家伙好意思。

马车一路前行进入开扬府的永怡城。

这里是开扬府府衙所在地,是开扬府最大的城。

车夫的生意也只做到这里,再往前的路程他没有走过。

丝瓶和车夫结了银子,车夫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睡醒了的舒云慈抬头看着面前的高大客栈。

三层的建筑,门口匾额上四个大字——云来客栈。

“不愧是开扬府最大的城,这客栈都如此气派。”

她这话让门口过来招呼的店小二听见,立刻接口道:“这位小姐看年纪不大,倒是个有见识的。

小店是永怡城里最大的客栈,小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您住本店就算是住对了。”

舒云慈抱着小黑猫,也不看其他两人,迈步就进了客栈。

丝瓶和江封悯急忙跟上。

小二看着三人的背影,原本以为这个小姑娘是要跟着那两人的,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是领头的。

丝瓶要了三间上房。

三人各自休息。

不过很快,舒云慈就发现这两位都聚在她的房间里。

丝瓶很无辜地表示自己要服侍公主的。

江封悯更不要脸地表示自己要保护舒云慈。

小黑猫趴在椅子上,看着舒云慈将江封悯踹了出去,它满意地舔舔爪子,洗脸。

丝瓶服侍着舒云慈沐浴更衣后也退了出去。

她刚退出去,江封悯就从窗子翻了进来。

“你不困吗?”

舒云慈知道江封悯一直没有睡。

而且算起她一路追着自己赶到弘毅镇,这样差不多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还好。”

江封悯居然还很精神。

其实她因为总在夜里进宫,所以已经变成了夜

猫子习性,晚上一向都精神得很。

“快点去休息吧,如果还有多余的精力,就去练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舒云慈摆手,仿佛赶苍蝇一般。

江封悯继续不怕死地凑过来,“如果我真的活不过二十岁,你不想趁着现在多留我一会儿吗?”

舒云慈歪头看着她,良久吐出两个字:“你敢!”

江封悯委屈脸。

“你要是敢食言,就算你死在凌国,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

她眸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阴狠。

不再是平时惯有的清冷,而是炽热的杀意。

江封悯笑了,伸手摸摸舒云慈的脸颊,“你这么舍不得我?”

舒云慈偏头躲过江封悯的碰触,“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浪费我的苦心。”

“你才多大?”

江封悯失笑。

她靠在床柱上,仰头看着床幔。

“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等你年岁大了,就会明白这世上的事,大多都是不如意的。

这世上的真心,也大多都是被辜负的。”

舒云慈看着她,“说出你的故事。”

“咳!”

江封悯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吧,这话是柳圣杰和我说的。”

她摸着下巴嘀咕,“当初我怎么忘记问问他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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