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送她进了窑子,然后梁王身边的第一谋士救她出来。

最后这位谋士还一袭白衣,帮她报仇,促成了梁王被杀的结局。

不得不说,我这位表舅不仅擅于权术,更擅于人心,玩转人性。

我对崔贺道:「乔淑媛当初落得那般境地,只怕会连我也记恨上,切记看紧了她,不要出了差错。

」

崔贺应声,继而又道:「娘娘既然知道她是隐患,何不斩草除根?」

「我不能杀她。

」

「娘娘心怀不忍?」

「她若安分守己,我便不会动她。

」

崔贺道:「其实,娘娘不必自责,路是乔淑媛自己选的。

」

「此话何意?」

「据奴才所知,陛下当初知晓洛阳凶险,皇后必是胡家之女,因而为她安排了别的去处,可她不愿,执意要跟着来洛阳。

」

「他们感情深厚,自然不愿分开。

」

「奴才是阉人,腌臜事见得多,总喜欢把人往坏了想,私以为,当年的陛下仅是看不清局势,误以为可以保全她,而乔淑媛,明明有别的去处,却偏要跟着来洛阳,焉知是不是因为不愿去农庄过苦日子。

」

「而且听说当初她喜欢的是邑王府的二公子,二公子死后,又非要跟着陛下,彼时庆王已死,陛下虽受制于梁王,但终归是皇位稳了,乔淑媛想跟着过好日子搏个尊位也说不定。

」

「胡说,陛下尚且受制于人,身受桎梏,这种尊位有什么好搏的。

」我微微蹙眉。

「那是娘娘的想法,娘娘站在高处,自然不知世人这山望着那山高,拼了劲地想往上爬,比如曾经的宋修仪,不也是这样吗?」

我沉默了下,也不知为何,想起当初赵陵说的那句——

「朕身受桎梏,朝不保夕,这般处境之下,她们家想的却是如何诞下皇长子,顺杆往上爬。

」

宋有淑并非不爱他,只是他们之间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便也不同。

所以后来赵陵也明白,我可能并非他心仪之人,但却是最适合他的人。

我们站在一起,入眼是相同的风景,懂得彼此的每一个举动和决断。

也相互取暖。

人心本就复杂。

当年的乔静娴究竟是怎样的心路历程,只有她自己清楚。

崔贺,亦没有资格评判她。

8

近来朝中多事。

平阳汉国的匈奴皇帝派使臣来了洛阳。

大魏新兴郡以北的北方草原,曾有二十大蛮人部落。

南匈奴挛鞮王,灭东胡,征楼烦,兼并西域,占领河套,统一北方草原,称霸匈奴帝国,已是宣宗帝时期的事。

那时,他们有控弦之士四十余万人。

后来趁大魏政权分裂,一举割据并州,在平阳建了大汉国。

匈奴人崇尚汉学,亦置有文武官员,如今的汉王呼延綦,年逾五十,对大魏辖地早已虎视眈眈。

宣宗帝和惠成帝时期,大魏皆嫁了宗室之女过去和亲。

此番他们派使臣前来,名为援建邦交,实则别有目的。

大魏虽政权分裂,但藩王各自拥兵,实力本是不差的。

只是多年内斗,叛乱不止,已伤了根基,难以集权。

赵陵需要时间,大魏此时也经不起一场大战。

所以我们打算谨慎接待汉国使臣,不与其产生任何冲突。

这种时候,各文武官员及藩王,意见还是一致的。

使臣来朝之前,赵陵一直很忙。

以至于乔静娴那边,他有几日没去看她。

我体谅他辛苦,晚间叮嘱熬了参汤,在他回来时盛给他喝。

赵陵眉眼间有倦意,沐浴时闭目养神,我便走过去帮他揉了揉鬓额。

没一会儿,他的手便握住我的手腕,移至身前,含笑问我:「一起洗?」

我轻推了他一把:「臣妾洗过了。

」

「河清睡了吗?」

「太晚了,奶娘把她抱走了。

」

「好。

」

夜深人静,罗帐之内,他竟是不困,又要撩拨我。

耳鬓厮磨,我忍不住道:「可见陛下忙了一天,还是不累。

」

「再累也不能冷落了皇后。

」

他在我耳边低笑,我哼了一声:「臣妾不怕冷落。

」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好,蓉儿不怕冷落,是朕情难自已。

」

谈笑间,衣衫半解,偏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声响。

宝梨隔着门禀报:「娘娘,岐阳宫传来消息,道是乔淑媛自裁了……」

一瞬间,赵陵与我皆清醒了。

……

乔静娴悬梁自尽了,好在宫人发现及时,将她救了下来。

岐阳宫,她虚弱地躺在床上,长发微乱,白净清瘦的脸上写满脆弱不堪。

见到赵陵,便扑到了他怀里,哭道:「子晋,让我死吧,我真的不愿苟活,痛不欲生。

」

赵陵安抚着她:「阿娴,都过去了,今后不会再有人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