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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住院了,教练呢?之前三连霸的誓言还算话吗?他不在,立海还能做到全胜吗?

还有……我们的勤奋,我们的练习赛,谁还会来看?谁还看得到?

我不相信真田能理解我的心情,他一向不做这样的事,所以做不到。

“在幸村回归之前,我们一定要维持立海的常胜成绩,立海三连霸没有死角!”

真田代理部长后,我们的压力一下子变得很大,氛围也紧绷起来。

据岛津说准正选的压力更大,真田说他们所有人,对外比赛如果输了,都要接受铁拳制裁。

这也太过了吧?又不是军队,自己输掉已经很难过了,谁愿意挨揍啊。

我能感受到真田的紧张焦虑。

只是……莫名缘由,幸村能给我一种自信的感觉,但是真田不行。

真田越常说“没有死角”

,常胜口号喊得越大声,我心里反而越没底,对立海能不能全胜越发没信心。

你急什么?

可能是我心里觉得真田之所以这么强调胜利,是因为他自己也很焦躁,也没信心。

就因为这个,他的口号没办法让我从心底里接受和追随……

☆、凤尾与鸡头

与我们比起来,学弟们更加忐忑。

说实在他们对真田的印象相当刻板,真田作为副部长和他们说的话里,十句有八句是命令或者警告语气。

加上真田指导练球时相当不客气,这些都让学弟们对真田又敬又畏。

作为同届的国二生,我们并不是很怕他。

我们与真田的裂痕真正产生是在寒假后的一次周末部活,第三学季开始不久。

真田宣布违反部活纪律的要加训练量,比如训练的时候聊天说笑、偷懒之类的。

那天小泉心情很好,他和我对练的时候调侃我像个乌龟一样爱磨,被真田抓住了。

“小泉发球训练加倍!”

不知道为什么,小泉当即就火了,“我就跟五十岚说句话怎么了?你拉力完不跟对面交流经验吗?”

真田没有解释,接着加码,“体能训练加倍!”

“真田!”

小泉更生气,“你凭什么给我加训?”

“好了好了。”

我赶紧去拉扯小泉,在真田开口前把他拉回来训练。

小泉紧紧攥着球拍,骂了句脏话。

我拍拍他胸口,“体谅一下真田。

他压力最大,要管住大家必须这么做。”

“……”

小泉满脸红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他抹一把满头的汗,自顾自去练了。

那天,我陪着小泉在室外球场练到天黑。

漆黑一片的网球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远处的路灯勉强能给球场边缘提供一点余亮。

小泉一直默不作声,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很清晰。

我们只能听声音,加上隐约可见的球路勉强做慢速对练。

等全部做完,已经八点了。

小泉“啪”

坐在地上抱着膝,我去拿了毛巾和水壶递给他,坐在他旁边。

凉风吹走我们俩身上的热气,顺带脑子也清醒很多。

等到小泉一开口,我才发现他哭了,哭腔很明显。

“我今天生日。”

“……”

我说不出话。

“爸爸妈妈都在家里等我。”

小泉顿了顿,又说,“我也没想让他记得我生日。

只是……感觉因为这个理由加训,挺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加训?

在我们的印象里是为了更优秀,更强,为了立海的胜利,为了没有死角的三连霸。

而不是因为训练时多说了一句话。

真田给出的理由、语气就好像……我们只需要遵守部规,只需要照他说的去做。

像机器。

反正挺让人不舒服的,所以小泉才一下子冒火吧。

“可能…可能在大家眼里,我们对训练不严肃吧?”

我想着,尝试劝小泉想开,“真田也是想我们更认真一些,注意力更集中。”

“他现在是代理部长,要管整个网球部,还要准备下个赛季。

我们体谅一下,他多把精力放在准正选上也好。”

小泉听了我的话,仰头深呼吸。

半晌,“我们……算了。”

“加油。”

“啊,加油。”

幸村的病情我不是很清楚,或许正选们知道多一点。

但是要住院,想想都严重。

我们训练的时候心情都不好。

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更容易不满、生气,我们只是普通部员,忍一忍也是应该的。

久而久之,我有些迷茫。

我待在这个社团里到底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训练,达到训练目标吗?

我听到的“常胜”

已经完全抵达不到心底,犹如浮于表层的泡沫,转眼就要被时间刮去,被我遗忘。

因为这一声“常胜”

不是我自己从心底呐喊出来的。

一两个星期后,真田说我们要为了幸村实现全国三连霸,维持立海的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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