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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FOREYE.」
它说。
在它身后,升起无数光之利刃。
就像Dipper不久前射出的剑雨那么多。
而利刃的前方,是MabelPines。
火车轰隆隆驶过高架桥,它面前是两条分岔路,左边那条他爱的人在玩耍,右边那条他唯一的理解者在等候。
它驶过铁轨时卷起刺骨的风。
Dipper在大脑反应过来前身体先做出了动作——他奔向他爱的人,翅膀伸到极致。
他是如此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因为这是刻印到骨子里的本能。
Mabel看见流星从天边坠落,她只能呆呆站在那——流星太多了,也太密了。
她躲闪不及,只能狼狈而又无助地立在那里。
那是银河倾落,是残忍又绝美的末日之景。
而Mabel,是星辰下最渺小最无关紧要的一粒尘埃而已。
星辰又怎么会在意尘埃呢?
恶魔伸展双翼,他将尘埃笼罩在自身阴影里,乌云将流星尽数遮挡在身后。
星子落入乌云的声音如此刺耳,如此清晰;她从未想过是这般清晰可闻。
在尘埃面前,有恶魔遮天蔽日。
她呆在那里,Ford是,Stan是,McGucket也是。
她闻到鲜血的腥臭,感觉到恶魔之血的冰冷,她看见恶魔的微笑。
火车轰轰烈烈开向右侧,却在踏上分岔口的瞬间跌向深不见底的山谷。
铁轨和沙石跟随列车下落、下落。
昏暗的光穿透恶魔破破烂烂的翅膀,光斑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肩膀。
Mabel却哭的不能自己,哭的连眼泪都要干涸。
毫发无伤的少女颤抖着、哭泣着喊出她弟弟的名字:
「D……Dipper?」
「我没事。
」
面目全非的恶魔对他年幼的姐姐露出微笑。
「你还好吗?」
一如旧日温柔。
TBC.
第二十一章21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攻击呢?
告诉我,为什么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我爱你啊。
Alcor就是Dipper,至始至终都是Dipper。
Mabel抱紧她二十二岁的弟弟,在漫天星光下失声痛哭。
这样所有的不合逻辑就全部串连起来了。
他为什么会保护自己,为什么会保护Ford叔公,为什么会做这么多和恶魔身份不符的举动。
她全都明白了。
她想,她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不堪。
她自认自己已经背负世间最痛苦的事,自认世界对自己最为残忍。
却没想过,全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她站在花园里抱怨春风不公,因为手指被荆棘刺破就否认整座花园。
而她的弟弟正身处炼狱,脚踩鲜血和白骨,灵魂被烈火焚烧。
他是怎么笑出来的?
他是怎么在流星泡泡里,笑的那么温柔的?
Mabel想要收紧手臂,却又怕碰到Dipper伤口,肌肉紧了一瞬又松开。
她终于能体会到自己弟弟的感受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
……原来,收回想要爱你的手,是那么难过的事啊。
多一分怕你痛,少一分又怕你陌生。
可陌生总比痛好,不是吗?
她的眼泪哭干了,眼眶又涩又痒。
少女只能张着嘴,呼吸微薄的空气,等候下一波悲伤来临。
你就是这样,一点点把我们推开的吗?
一点点,笑着,一点点,把我们推开。
Mabel感受到怀中传来推拒,成年人在把自己从姐姐怀里拔出来。
他对上Mabel泪眼朦胧的脸,愣了下,然后笑了笑。
「怎么哭了?啊我知道了,吓到你了吧。
」
他说:「对不起。
」
干涸的泪腺突然又分泌出泪水。
模糊的视线将Dipper那张笑着的脸切割成无数张。
每张画面里,她重伤的弟弟都是笑着的。
「别……」
「Mabel?」
她重新收紧手臂,将她的弟弟牢牢纳入自己怀里——以保护者的姿态。
MabelPines在星空下哭着喊:
「别笑了啊!
」
「有什么好笑的啊!
Dipper你不疼吗?你收了这么……这么重的伤……骨头,骨头都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笑啊……」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该道歉的是我啊……我对你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我否定了你的一切,否定了你对我的爱。
我把你的真心扔到地上践踏……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对我道歉……」
「你不痛吗?」她抚摸着翅膀断裂处,泪流满面,「我又问了个蠢问题是不是……怎么会不痛呢……可你为什么要笑呢Dipper……」
「痛就哭出来!
对你的姐姐说『好疼啊』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
Dipper眼神落到看不见尽头的宇宙,他眼睛很静,像无波的潭水;可又很深,一眼望去看不见潭底。
死气沉沉,却也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连高光都不过是潭水对太阳的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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