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
华阳拖着病体为我求情,第二天病发离世。
我坐在东宫,谢清阳为我带来华阳病逝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殿下,华阳没了,她竟然就这么没了。
」
谢清阳仿佛不信似的,不断地喃喃自语。
母后、华阳,都被李凤羽逼死了。
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被死。
父皇为了保护我,佯装震怒,将我打了二十大板,让我幽居冷宫。
皇后派人下了暗手,打得我双腿血淋淋的,她是想趁机废了我。
一连三天,我在冷宫里忍受着饥饿、寒冷、疼痛。
阿圆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她穿着粉色宫装,扎着两个包包头,行了个乱七八糟的礼,一看就是没有正经培训过的小宫女。
估计不是罪臣之后,就是平民之女,只能被丢到冷宫来伺候我。
「殿下,你死了吗?」她竟大着胆子过来推了推我。
我一时间竟然想笑,这小宫女竟然这么蠢笨,这样跟我讲话,犯了天大的忌讳。
阿圆在宫里找了好些草药,配了个土方子给我治伤。
我的腿,竟然渐渐地好了起来。
我假装昏睡的时候,夜晚常常听见她悄悄地哭,悄悄地自语。
「爹娘,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
「阿圆现在可有出息了,伺候的可是太子殿下呢。
」
「等阿圆出人头地,一定会为爹洗刷冤情的。
」
后来我才知道,阿圆的父亲是一个小县官,卷入了官场贪墨案,全家下了牢狱。
阿圆年纪小,躲过一劫。
可惜,阿圆没有等到自己长大,温家四口死得死,残得残。
这事儿,我没敢告诉她。
阿圆是个聪慧又坚韧的姑娘,她顽强地长大,乐观地过着每一天。
她还要求我,在这冷宫中也要上进。
「殿下,该读书了。
」
「殿下,该起床跑步了。
」
「殿下,再不喜欢也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
阿圆像一只小蜜蜂似的,围着我团团转。
春天里,她会折一些野花,放在破败的花瓶里增添一些趣味。
暖和的时候,她跟我一起在院子里写字。
看的出阿圆的爹娘是用心教她的,她字写得不错,性情开朗,身子骨也很健康。
能从御花园的池子里偷鲤鱼,老太妃的宫里摘槐花,后山上打野鸡摘栗子,皇宫上下,唯有她一人了。
「我娘从不拘着我在家绣花、读书,我常常在外面瞎玩儿。
」阿圆为我研磨,自豪地说道,「我记性可好了,为殿下治腿的土方子,是山中猎户教我的。
他家世世代代都用那个方子,我就记下来了,没想到还用上了。
」
她啊,过完年就要十二了,性情还是嘚嘚瑟瑟的。
旁的小宫女,像她这个年纪,早就攒着嫁妆,物色相好了。
阿圆倒好,今天去御膳房哄个鸡腿,明天去小太监堆里赌个钱,后天又不是从哪儿弄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总之,阿圆一年到头就是忙来忙去。
伺候人的事儿,阿圆一向是做不好的。
她从前虽然只是个八品县官的女儿,身边也是有一两个得力的丫鬟伺候。
家里落难进了宫,宫里的嬷嬷也没好好地教养她,随意地就派遣到了冷宫。
让她烧壶水,手上烫了一个大泡儿,可怜兮兮的,饭都要我喂着她吃。
让她倒洗脚水,她自己个儿先热乎乎地泡上了,还使唤我添热水。
让她缝个衣服,针线乱得厉害,还得我拆了重新缝。
到头来,冷宫里烧水的是我,缝制衣服的是我,修补家具的还是我。
阿圆像个小傻子似的,只知道兴冲冲地跑进来跟我说:「殿下!
我认了御膳房的王叔做干爹,往后咱俩可是饿不着了。
」
我是听她说过的,御膳房的那个王叔竟然跟她是同乡。
聊来聊去,阿圆竟然还帮衬过王叔在家中的老母亲,结下了一桩善缘。
12
又过了一年,阿圆十三岁,来了月事,是个大姑娘了。
她受了寒,缩在被窝里哭,说自己要死了。
我摸着她的头,只能给她解释这是长大了。
她惊骇道:「哎呦!
往后不能跟男人走得近了,我听说来了月事,就能怀小娃娃了。
」
我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男女之间的事情。
眼下最要紧的,却是给她缝制月事带。
阿圆的针线功夫是不能看的,这种事儿,只能我来做。
我剪了最绵软的一件里衣,针脚细细密密地给她缝好。
本该是知羞的年纪,阿圆却大大咧咧地夸我针线活儿好。
也是,她八岁就进了宫,谁也没教过她女儿家的礼义廉耻。
我叹了口气,只想着来日方长,慢慢地教她罢了。
我们就在冷宫中相依为命地过了好几年,一个苹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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