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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楚闻霖支起身子,脑子还有些迷糊,脸上带着些被书压红了的印记。
渐渐的,神志有些清楚过来,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糟了,他好像,没有抄够。
正在他头疼之际,褚修衍过来从旁拿出了一张印有褚氏家印的空白信笺,随手拿起毛笔,行云流水地写了一个“衍”
字,潇洒飘逸,矫若惊龙。
他神情淡然地将这张信笺放在了经史上面,“如此,便不会有人说你不是了。”
楚闻霖接过,愣愣的多看了几眼。
早知道有这个免死金牌,他就不抄了。
“另外,若是要用清云斋,便直接过来无需知会。”
清云斋本是书房,褚修衍的寝室并不在此,因为他常常不得眠,便常留在清云斋歇息。
楚闻霖这时清醒了些,站起身来后退了些俯身一礼,“世子恩情,闻霖定铭记于心。”
褚修衍笑眼看他,抬手将一件狐皮大氅披在了他身上,手指一转系上了系带,“今日大风,还需注意防寒。
我已叫人给你置了冬衣,不久便能送来。
若是不嫌,今日便先穿着我的去吧。”
楚闻霖不禁抬头看了眼身前的褚修衍,缓缓说了一句,“多谢世子。”
第29章世家子弟毁容受
楚闻霖现如今只是个庶吉士,说明白点就是储备官员,是在翰林院进行深造的学生。
风头出一次就够了,多了还是无益,所以便没有再乘马车前去研学。
但是整个翰林院却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
这天在路上见了他也都会露出几分笑意敬上几分。
楚闻霖礼貌的点点头,也没有什么想法。
只有掌院学士将他叫了过去,旁敲侧击地提点了他几句。
“是,学生都知道的。”
楚闻霖低头答道,丝毫没有心高气傲的样子。
这个位面任务其实有些简单,现如今他需要做的只是通过明年的御试,进入内阁,其他的事交由男女主做便可以。
只是这考试是由皇帝亲测,即便有褚氏在后面,他所以不能马虎。
——
楚闻霖走进庶常馆,却发现今日来的是位新教习。
左右响起小声的讨论声,这位新教习拿起教尺拍了拍桌子,“肃静,从今日起就将由我来为大家讲解你们所要学的东西。”
“之前的教习呢。”
宁紫山忍不住问道,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换了,他姑父可是在这庶常馆待了有二十几年。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需安心研修便可。”
新教习意味深长地说道,“若再闹出什么事端,那就得按院中规矩办事了。”
听见这话,宁紫山愣了一下。
“行了,进入正题吧。
今日我们讲诗词。”
楚闻霖看向自己的那一叠写满了的宣纸,捂住胸口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他正要将其丢在一旁时,却瞥见了上面的信笺,不禁停下了动作。
想着还有用,楚闻霖就将那枚写有衍字的信笺折叠好了放入怀中,等着回去了收起来。
一天的古文学习下来,楚闻霖听得有些头昏脑涨。
午时休息宁紫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就再没有回来。
直到放班楚闻霖拿起东西,正准备离开时,宁紫山怒气冲冲出现了在庶常馆外挡住了他,“好啊,楚闻霖,背后给别人使绊子,你算什么正人君子!”
楚闻霖被他挡在了路口,皱了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清楚?难道不是你去给褚世子告的状害我姑父丢了官职?真是没想到,你还会这小人行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世子出面,但我可以说我绝不是告状的人。”
“哼,说的倒好听,我——”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旁边的几人就连忙上来拦住了他,“别说了,紫山。
我们先回去吧。”
边拉着他的胳膊,还别在他耳边说道:“别跟他闹了,若是他再不高兴撤掉你庶吉士的位置怎么办?”
楚闻霖拢了拢被宁紫山扯乱的衣襟,“对于你姑父的罢职我很遗憾,但是若他真没半点错误,谁能轻易地将他从这个位置下来?”
最后楚闻霖气定神闲地走了,气得宁紫山一脚踢倒了旁边的桌椅。
——
楚闻霖回到褚府,正打算回房去睡个好觉的时候,就看见秦仲黎抱着褚殊华从祠堂的放过走了过来。
旁边的婢女茗儿急的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今日早晨我就见我家小姐神色不好,谁知刚到祠堂就倒了下去。”
“别急,先把她送回屋内,你叫人找大夫来。”
秦仲黎神色冷静,但是丫鬟却有些犹豫。
如今只有褚殊华身边只有她一个婢女,若是她走了,褚殊华与秦仲黎两人如何说得清,虽是表亲兄妹,毕竟还是有别,就这一小会儿的时间,传出去估计又该被人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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