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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我皱着眉看他,「外面下雨,我搭便车回来,有什么问题?」

惨白的灯光下,严慎站在一步之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我。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是不是我听话的样子装得太久了,卿卿忘了我不听话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这话把我拖进很多纷乱的回忆里。

我愣愣地看着严慎。

忽然发现他的手揣在卫衣口袋里,那布料外突的轮廓形状……

察觉到我在看他,严慎慢吞吞地笑了一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露出手指勾着的——

手铐。

「啧,被发现了。

他挑挑眉,往前跨了一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起我的手,双腕并拢,按在头顶。

「咔哒」一声。

手铐顺势铐住我手腕,连同他灼热又湿润的亲吻,也一并落了下来。

「看来,只好正大光明地来了。

7

这天晚上,他身上那种沉冷的木质香调始终笼罩着我,如影随行。

让人想到深山落雪时静静的松木。

但和从前那种生机蔓延的橙柚香,又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这股气味,还是别的原因。

我被推着跌坐在沙发上,渐渐觉得浑身无力。

模糊的视线里,唯有那张漂亮到出挑的脸,和情欲丛生的眼睛,格外清楚。

和严慎在一起之前,他对我其实一点也不友好。

刚被安排到这个部门时,他一直和我针锋相对。

小组会议上,他揪住我方案的一个小错处反复追问,最后发展成对我工作能力的质疑。

那时候,我想了半天也没记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于是单独问过他一次。

犹记那天夕阳西下。

他听完我认真诚恳的询问,眯了眯眼睛,很夸张地笑了出来。

「夏小姐,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点?」

严慎挑着眉,用戏谑到近乎轻蔑的目光打量我,

「我只是在履行身为督察组成员的职责,对你的工作能力提出合理质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有意针对你?」

「哦,那是我误会了,抱歉。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但从那之后,他针对我的举动反而越来越明显。

到最后,连上司都叫我过去询问:「你和严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沉默两秒:「我会和他谈谈。

那天晚上,公司聚餐。

我喝了点酒,去天台吹风,才发现严慎就站在那里。

转身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一把扯了回去:「不是要和我谈谈吗?原来只是说说而已啊,模范员工。

「你希望我和你谈什么?」

他微微低头,看着我,眼睛弯起:「谈个恋爱,好不好?」

起初我觉得他有病。

但严慎似乎是认真的。

他对我的态度,一点一点,发生了改变。

那种驯服一只野兽,让他逐渐变为家养犬的快感,让我贪恋着迷。

在严慎应酬时为我挡酒,并把那只搭上我肩膀的手拧到轻微脱臼之后。

我答应了他的表白。

从那天起,曾经与我针锋相对,看我各种不顺眼的严慎消失了。

他变成了在我面前十分温顺,只在某些时刻稍稍恶劣一点的十佳男友。

但这一刻。

过去那个严慎好像又一次回来了。

「乖,再喝一点。

他把我铐在沙发边,酒杯贴着我唇边,一口一口往下灌。

我吞得没那么快,有一部分酒从唇边溢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很快就在揉皱的前襟染上一大片水渍。

我下意识往后仰,却被天花板的灯光刺得流下眼泪。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慎动作一顿,笑意温柔:「当着我的面,卿卿竟然允许别的男人碰你,当然应该受到惩罚。

「别怕,不会太痛的。

醉意渐渐上涌。

朦胧中,后颈传来轻微的刺痛,接着眼前一黑,像是有人关了灯。

骤然失去视觉,让我心底涌上巨大的惶恐。

下意识乱踢的腿,却被两只有力的手牢牢按住。

头晕的感觉越来越剧烈,最后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没。

我试图蜷缩起身体,却又有一股力道按住了我肩膀。

有手扣住了我的脑袋。

……一个人怎么会有四只手呢。

不对。

不对。

可我张口欲出的呼救,被一个灼热又凶狠的亲吻堵回去。

紧接着,有声音轻轻柔柔,带着某种难以觉察的暗色漩涡,传进我耳朵里。

「卿卿……」

「想不想玩个游戏?」

8

第二天醒来,手铐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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