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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域死命地揪着我的衣领,一字一顿。
我笑了笑,那笑估计很难看,甚至是瘆人也说不定。
「何止啊,我还想杀了你呢!
」
齐域垂眼低低地笑着:「好啊,好得很,贺淮安,你最好是有那个本事,否则朕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过得如意。
「这桃花酿是你们的交杯酒是吗?你不是爱喝吗,那朕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喝个痛快!
」
齐域说完,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拎着那坛桃花酿往我的嘴里灌。
我躲不开,辛辣的酒水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里,让我一时呼吸不得。
连续几天的重病,再加上今天的这通折腾,我大概是真的撑不住了,只觉得头脑发昏,脚下虚虚地点着地,像是踩着一团棉花,怎么都站不稳。
耳朵边的声音乱糟糟的,好像是长赢扑上来为我求情,说什么我正病着实在受不住,他愿意替我受罚,真是的,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那么傻呢?
齐域好像还在大声骂着什么,他好吵,我闭上眼,想把他的声音屏蔽掉,然后就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07
「喂,你哭什么?」
「谁要你管!
」
坐在桃树枝上的小男孩用袖口掩着脸,一副生怕被人看去了的样子。
桃树下的小姑娘撇撇嘴,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弹弓,一边毫无情商地哼哼。
「不就是你爹爹不要你了嘛!
」
「你爹爹才不要你!
」男孩从桃树上跳下来,气势汹汹地叉着腰。
「你怎么知道?我都不记得我爹爹长什么样子了,但是有什么关系,我有我阿娘啊!
这个弹弓就我是阿娘给我做的,可以击中站在最高处的鸟。
」
「切,粗鄙不堪!
」
「切,你别求我借你玩!
」
邻居家住进了一对姐弟,我不喜欢那个小男孩,成天哭哭啼啼的,明明心里苦大仇深,还装得一副大人样子。
但是阿娘跟我说,不许我欺负他们,还要我叫他们阿兄阿姐。
好吧,我从小就听阿娘的话。
况且,虽然那个叫做齐域的阿兄很讨人厌,但昭昭阿姐人很好,她做的桂花糕我一次能吃三块。
「切,粗鄙不堪。
」
齐域端着身子板着脸,看着我吃得满脸都是糕点渣的样子,嫌弃地皱皱眉。
讨厌的齐域,说得好像他是个贵公子似的。
……
阿娘病重,弥留之际把我的手放在昭昭阿姐的手心。
「昭昭,你是个好孩子,淮安她没有别的亲人了,我只能将她托付与你。
不愿给你添太多麻烦,但求你给她一碗白粥就好,让她可以活下去。
」
「姨母放心,以后我定会视淮安如亲妹妹,绝不会亏待于她。
」
阿娘走了,我不舍得她走,可我知道我留不住她。
阿娘说以后昭昭就是我的亲阿姐,齐域就是我的亲阿兄,自此以后,他们便是我在这个世上,最最珍视之人。
我记下了,我向来听阿娘的话。
……
隔壁的翁婆对我们说,近来村子东头总有一些长相凶狠的男人出没,听说他们会把年轻的女子抢去卖掉,卖不掉的就挖去心肝,要我们小心些不要到处乱跑。
阿姐要去集市上卖桂花糕赚钱,临走时嘱咐我们乖乖待在家里,可是齐域已经病了好几天了,今日更是高热不退,躺在榻上一直迷迷糊糊地喊着娘亲。
他实在是个喜欢逞能的人,只有在病着的时候才会这般像个孩子,我看着……实在着急。
我知道村子后面的山上有一种草药,小时候我生病,阿娘都会采来研成粉末,掺进白粥里,我吃过再睡一觉病就会好。
齐域又在睡梦中哭着喊阿娘了,眼睛紧紧地闭着却还是有眼泪流在枕头上,我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紧闭的门闩。
……
之后的发生的事情我总是记不清晰,只知道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是昭昭阿姐来了。
「淮安,待会阿姐去引开他们,你往家里的方向跑,跑快一点,不许停,不许回头,记住没有?」
我哭着摇头:「可是阿姐……」
「你不记得你阿娘临走前说的话了吗?她说要你把我当做亲阿姐,要你事事听我话,你现在不听了吗?」
「呜呜呜,我听,阿姐我听话,可是阿姐,我担心你。
」
「淮安乖,你先回家等阿姐,阿姐回去,给你蒸桂花糕吃。
」
昭昭阿姐没有回去。
……
「贺淮安,你为什么不听阿姐的话,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阿姐是去救你的,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回来?
「你为什么要扔下她?为什么要让她当饵来换你的命,你竟是这样薄情寡义贪生怕死的吗?
「阿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可你却害了她。
「贺淮安,你欠阿姐一条命,我要你还回来。
」
「……好。
」
「你凭什么一死了之,我要你带着悔恨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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