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沾满血污的刀,一步一步朝我逼近,看着倚在门上瑟瑟发抖的我,说:「你都看见了?」

他想杀我灭口!

求生的欲望让我迅速打开门跑了出去。

他提着刀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

我慌不择路,被一辆面包车撞飞了出去。

那辆车救了我的命。

我被撞伤了头,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丢失了一段记忆,我记得那晚发生的一切,唯独忘记了凶手的样子。

医生说,这叫选择性失忆,人在遇到让她无法接受的强大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时,会选择性忘记一些自己不愿记起的人或事,从心理方面讲,这是自我保护的防御机制。

凶手似乎知道我失忆了,再也没来找过我的麻烦,但出院后,我迎来了另外一场狂风暴雨。

宋宁的父母恨我,因为我反锁了门,导致宋宁有钥匙进不了屋。

因为我懦弱,不敢开门,导致她被凶手捅了十几刀。

因为我没有及时拨打报警电话与急救电话,使宋宁可能错过了最后的抢救机会。

还因为我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居然失忆了,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找不到凶手的她们,把满腹怨恨全部发泄到了我的身上,他们曝光了我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在网上罗列了我一条又一条罪状。

网友们开始骂我,有的骂我贪生怕死,冷漠无情,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好朋友,有的怀疑我收了凶手的封口费,假装失忆。

他们在我租的房子外面烧纸,摆放花圈,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响,有威胁,有恐吓,有谩骂,甚至还有人半夜敲我家门窗吓唬我。

我搬了几次家,换了几次电话号码,没用,他们照样能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

我崩溃了,陷入了恐惧、焦虑、自责,等各种负面情绪,导致我产生了心理问题。

也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我遇见了秦飞。

秦飞是唯一一个给我发信息没有骂我、批判我的陌生人。

他说他理解我,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在明知门外有一个杀手的情况下,都不一定有开门的勇气。

他让我不必理会别人说什么,把一切交给时间,总会过去的。

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男人的出现,简直就是我黑暗人生里的一道光。

心里压抑的厉害时,无助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时,我就跟他倾诉。

他总是安慰我,鼓励我,说别怕,他会陪着我。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开始依赖他,而他也说喜欢我。

就这样,我们见了面,一来二去,成了男女朋友。

实事也如秦飞说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骂我的声音渐渐的少了。

我与秦飞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他对我掏心掏肺,我对他体贴温柔,如此一年,我们开始谈婚论嫁。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我和秦飞都知道,我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神志恍惚,被迫害妄想,多疑多梦,幻觉,这些在我身上全部存在,最严重的时候,梦里梦外,虚虚实实,混在一起竟让我分不清楚,甚至几次在夜里报警。

11

陈警官与我是旧识,早在宋宁死时,我们就多次接触,宋宁的案子一直是他在跟进的。

在我第n次报警后,他建议我去看看心理医生,并给我介绍了他国外回来,专攻心理学的同学。

那位医生听完我的经历后,说这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于我内心深处对宋宁的愧疚,我其实一直都在为宋宁的死自责,对于凶手,我一边忘记,一边又在试图记起,再加上外界的各种声音,压力,慢慢的,我就把自己代入了其中,想象自己是受害者,每当夜幕降临,就觉得有人要害自己。

这种情况,要想治愈,除非记起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我接受了他提出的深度催眠治疗。

终于,虚虚实实间,我看见了凶手的样子。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凶手竟然是我的未婚夫,秦飞!

12

秦飞被抓的那一刻,满脸的不可思议。

「浅浅,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对我很好。

」我流着泪说,「可有些事情,不是你对我好,就能抹去的。

「陈警官,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个疯子,她有精神病,这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杀人。

」秦飞开始狡辩。

「我们早就怀疑你了,只是证据不足,苏小姐作为目击证人与受害者,既然提供了证词,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警官说着,把秦飞带上了警车。

「他有精神病,你们怎么能凭一个神经病的话就……」

秦飞的声音随着车门的关闭声消失。

警车绝尘而去,没有人注意到,车后的我,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13

我想,秦飞一定很后悔,后悔明明知道我看见他杀了人,还把我留在身边。

但,留在身边,何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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