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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上来的很快,用时不到一刻钟就让白苏觉得自己明白了这楼生意不好的真谛。

乐师弹奏的是哀婉之音,还有姑娘在旁哼唱。

古代基本都是没有歌词的曲调,诗经除外。

所以这个哼唱,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哼唱。

白苏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舞台上一群穿着洁白衣服的女子跳舞,没有什么圣洁之感,只想到了丧服。

舞蹈轻柔婉约,没有一丝欢快之意。

白苏虽然对舞蹈很不理解,但身为一个‘客人’还是觉得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应该跳点欢快的舞蹈才对。

伴奏的主调还是二胡。

不由得,白苏想起了一句话——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也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我该感谢你们,乐师里面没有放唢呐送魂吗?

第087章

一舞毕,石菖蒲打了个冷颤。

白苏很是欣慰。

看起来被吓到的人不仅自己一个,心里也总算是舒服多了。

如果这个望江楼一直都是这个调调,那白苏挺佩服之前离开的那五个客人的。

那才是真正的重口味啊。

“行了,将你们编舞的,教坊师父什么的都叫过来吧。”

白苏扶额,觉得心中憋闷。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才能将之前因为看了歌舞表演而抑郁的心情放缓几分。

石菖蒲红着脸,微微低着头。

等老鸨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下去喊人,才小心的凑近白苏。

“白大哥,原来你喜欢这种的啊。”

小孩表情有点凄苦,很努力想要做出一副快要哭出来但却不是主动要哭的模样。

“我回去,得练练。”

白苏面无表情的伸手,掐住了石菖蒲的两腮。

将人的脸像是揉面团一样揉来揉去,让石菖蒲的表情固定不下来。

然后双手往下放在石菖蒲的腰间,一起行动使劲儿的挠痒。

“噗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白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

石菖蒲像是触电一般弓起身子,连忙钻进白苏怀里双手去抓对方的手。

可惜不仅手掌比白苏的手掌小了一号,力气也小了四五号。

就算抓住了白苏的手,也不过是配合着白苏继续挠痒罢了。

石菖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努力压在喉咙中,难受的厉害。

求饶的看着白苏,一口咬在白苏衣服上,泪眼汪汪的。

白苏停了手,将人抱的更紧了几分。

舌尖在石菖蒲的眼睛下方舔过,将石菖蒲的泪水舔掉。

“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哭的样子。”

“……”

这话,太让人生气了!

石菖蒲眼底有点泛红,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羞涩。

白苏贴着他的耳朵说的话,声音沙哑语调低沉。

说完还在石菖蒲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石菖蒲整个人缩在白苏怀里,完全不想见人了。

老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四个教坊师父还有整栋楼里的姑娘们全部喊了过来。

龟公和护院什么的,也都待在一楼大堂能让白苏看见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个老鸨虽然没有什么上进心,但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白苏搂着石菖蒲,右边的胳膊肘搭在矮榻的扶手上。

这种寻欢作乐的场所,很少使用正常的桌椅。

在外面的布置之中,大部分都是直接放在地上的矮榻矮桌,如果不是矮榻两边还装了扶手,看起来就是席地而坐的样子。

“这舞蹈和曲子,是谁编的?”

白苏声音不高,甚至还有点慵懒。

一群人本能的看向最边上的那个教坊师父,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的凄苦。

“是奴。”

那人也很坦然的往前一步,半蹲着行礼。

所以,你们这种完全可以算得上自由人的人,为什么要称之为‘奴’呢。

哎,搞不懂。

教坊派下来的人,也是有分工的。

明面上有负责曲乐歌舞的,有负责仪容形态的。

自然,还有负责专门教导女子怎么取悦客人的。

四个教职工里面,三个脸上带着凄苦,一个凄苦中带着绝望。

这么低落的情绪,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教坊的人是按月拿工资的,而且在工作一定年限之后是可以自由离开的。

所以这里需要卖身的姑娘面容凄苦倒是可以理解,你们一个个按照年限算现在完全可以自由离开的人凄苦什么啊。

“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灾祸?”

白苏郁闷不已,心情不好之下说话也刻薄了几分。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那个教坊师父居然在抬眼间泪眼朦胧。

然后在白苏只来得及挑眉的情况之下,直接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

“……”

我承认我刚才那句话是有点刻薄了,但也不至于如此吧?白苏越发的面无表情了,一时间心中都有了几分恼意。

眼看着白苏脸色变化,石菖蒲也坐直了身子,担忧的看着白苏。

老鸨的眼力劲儿是绝对在线的,看着白苏表情不好连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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