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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石三江的话提醒了他,他不见得一定要对张惠娘做什么才能报复。

报复到张惠娘最在意的人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不是吗。

对于石四海,想来这个家里也就只有爹娘对他还能有点亲情了。

给石四海当牛做马二十多年,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多要一个。

石四海那高高在上的模样,那不屑的表情,什么兄弟情也早就磨完了。

石大田觉得自己的心思这辈子转的都没这么快过,对于自己的报复会不会让石四海考不上秀才的事情,他还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先不说这么多年石四海本来就不是秀才,家里的苛捐杂税用的本身就是他们的血汗钱。

就连每年的徭役,也是他们兄弟三个和爹一起轮着去,石四海从未去过。

就石四海那心性,石大田还真不相信对方考上秀才之后自家能落到什么好。

就那和张惠娘如出一辙的白眼狼心性,恐怕考上的时候就是分家的时候了吧。

现在为了一个还没过门只是相看的未婚妻,就能将石菖蒲卖了。

以后为了更好的前途什么的,和他们这些泥腿子划开界限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认真说起来,石家的家境在整个永宁村还真是不错的。

就凭兄弟四人都上过几年私塾认了字这一点,村里就没几户人家能比得上。

石大田石二河都是读了三四年考了两次童生没考上才被张惠娘放弃的,老三比较倒霉,读了两年,没去考一次。

不过当年老三在读书上的聪慧,也不下余老四就是了。

如果当年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儿……

哎。

都说娶妻当娶贤,一个好女人能让家里福三代。

石家这儿就算是最佳的反例了,娶了一个祸事头子张惠娘,想来被毁三代都是轻的了。

他爹石仗义是个石头脑袋,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他在村子里的名声越来越差。

到了他们兄弟五个这一辈儿,想来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兄弟情了。

至于他儿子……

想起大柱那被人有心引导的恶毒心性,石大田心中最后一点迟疑也消失不见了。

反正自己这辈子也没指望了,那让仇人也跟着倒霉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目标坚定了下来,石大田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狰狞了几分。

石大田脑子虽然没有老三老四好,但干活绝对不耽搁。

心中有了决定,那更是干劲儿满满。

没有跟石三江一起回家,而是转身去了地里。

等下午饭时间,张惠娘昨天就说了几年要去镇上看石四海。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总是要让爹赶紧顺了娘的意把事儿办好让娘开心一下不是吗。

石家的地差不多都在村子的南边,当年石仗义救了人再三推辞之后没要那一千两银票。

可那个客商感激不尽,最后临走的时候还是给了他一百两的现银。

钱给了之后,人就回京了。

弄的石仗义再想要还钱,也找不到人了。

后来石仗义收了那一百两银子,全部买了地。

将近三十年前,良田的价格比现在还要便宜一些。

所以那一百两的银子,石仗义足足买了三十亩良田。

也正是这三十亩良田,才能让石家这么多年过的还算凑合。

当然了,如果没有石四海那个无底洞的话,想来他们家可以过的更好的。

石大田内心已经没有了一丝愧疚,看着地里劳作的石仗义和二弟,目光也变得坚定了几分。

三十亩地,一般都是爹还有他和二弟劳作的,几年前从私塾回来的老三现在也要下地干活。

面年农忙的时候,他们的婆娘也要跟着一起下地。

张惠娘偶尔送个水送个饭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家里男人多。

可是石四海就厉害了,如今都已经快二十的人了,硬是没下过一天地。

生在农户人家,硬是当上了千金少爷。

石大田眼中的晦涩越发浓郁,直到石二河喊他才连忙收敛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石大田面无异色走了过去,接过石仗义手里的锄头。

“家里那边又没事儿,突然想起来今天带的东西比较多,怕你和爹拿不完。”

石仗义捶了一下腰,笑起来之后脸上的皱眉更深了一些。

那粗糙的大手在石大田肩膀上拍了一下,满意的点了下头。

“好。”

一个字,就是石仗义最大的表扬了。

这么多年,石大田也早就习惯了和石仗义这样的相处。

石二河笑呵呵扛着一堆东西走在最前面,石大田和石仗义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南方人基本不种玉米,地里都是水稻、油菜、棉花之类的。

过冬的时候,偶尔会有人家种上一些冬小麦,不过南方冬天很少下雪冻不死冬小麦根部的虫卵,所以收益不怎么好。

石家的三十亩良田有二十亩是水田,还有十亩是旱地。

旱地里中的是甘蔗还有棉花这类可以卖钱的东西,水田一年两季都是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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