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依旧是清冷,但不会微微低头。

肖恩从那一次把伯父的床和书房的门都尿湿后,恍惚了好几天,虽然伯父还会抱抱、亲亲他,但他却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不会再缠着要和伯父一起睡,不会三天两头往伯父那儿跑。

父亲说肖恩长大了,伯父的眼神却一个躲闪,没有说话。

但是他打心底还是依赖伯父,有什么事情他还是第一个跑过去跟伯父说。

这一次,他要跟伯父说自己生日的事。

他穿过空旷的会见大厅,这里已经空了两天了。

他的祖父,也就是当今银弓城的国王,身体突然变差,日夜呻吟,银藤水不间断地喝。

昨天他去见了祖父,祖父的身体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差,依旧红润的脸庞显得他不那么老,其实国王的确没那么老,去年才过五十大寿,长子尼禄不过才31岁,次子罗塔才29岁。

“来,肖恩,让祖父看看。”

肖恩走到国王床边,国王拽着他的手。

“祖父,您的身体怎么样?”

“祖父很好,乖孙儿,长得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

国王说道。

肖恩硬扯着笑容,其实他更希望自己像伯父,但是他那刻薄的下巴真的很像父亲。

“唉,”

国王突然叹息,“这多伦宫里太冷清了,要是多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孩子该多好。”

肖恩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父亲还沉浸在亡妻之痛里,还不肯再娶妻,倒也罢。

你的伯父……唉,怎么到现在就没个儿子呢,这以后银弓城该传给谁……”

穿过大厅,往上走去,走到正好看见月桂树上的鸟窝时,他站在了伯父的起居室门口。

这里有种莫名的冷清感,他继续向前走,两侧的仆人纷纷向肖恩低头。

“我的伯父呢?”

他问一个女仆

“少爷,公爵大人在书房,不希望有人打扰。”

肖恩皱皱眉,径直向书房走去。

突然他看见奥布里?费尔南多伯爵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领口微微凌乱,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肖恩顿住了,如果他没记错,那是伯母的小会客厅。

两人一对视,奥布里的眼中还是平静如水,反而让肖恩显得狼狈。

“肖恩少爷,您来找公爵大人吗?”

奥布里轻轻一笑。

肖恩握紧了拳头,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被戏弄的孩子,“是的,勋爵大人,您来做什么呢?”

奥布里一笑,“公爵夫人托我给她的父亲写文书,我给送来了。”

“哦。”

肖恩淡淡回答,他才不懂什么狗屁文书。

“肖恩少爷还真是个孩子呢,还是这么喜欢粘着公爵大人。”

奥布里笑着揉揉肖恩的脑袋。

肖恩微微躲闪,皱眉。

奥布里极为自然地理理衣领,“明天的史学课见,肖恩少爷。”

然后大方地走了。

肖恩瞪了奥布里一眼,走去伯父的书房。

书房门紧闭,那厚实的橡木门上早已擦得干干净净,但是他瞥了一眼,还是微微脸一红。

他敲门,“伯父,我是肖恩。

我可以进来吗?”

“肖恩?晚些时候再过来吧,现在伯父很忙。”

尼禄的声音略带沙哑。

“伯父,我就说几句话……”

肖恩委屈道。

里面传来淡淡的叹息声,紧接着的是沉重的脚步声,门开了。

“肖恩,”

伯父的脸苍白,勉强露出了点笑容,摸摸肖恩的脸蛋,“进来吧。”

肖恩走进来,伯父的桌上并没有什么书籍文件,空空的,就像伯父那空空的身躯。

尼禄坐回高椅上,“怎么了,肖恩?”

肖恩低着头,没有说话,慢慢走向尼禄,然后跨坐在尼禄的大腿上,两人面对面。

尼禄一愣,肖恩已经很久没这样坐在自己的腿上了,他扶着肖恩的后背,笑笑,“肖恩又长高了。”

肖恩还是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笑,清澈的眼睛闪着水花。

尼禄刮了肖恩的鼻子,笑笑,“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的肖恩了?”

肖恩拿开了的手,手伸向他微微露着胡渣的脸,把他强扯的笑容抚平。

然后托起他的脸,慢慢向前倾,一个淡淡的、略带湿润的吻落在尼禄的额头上。

尼禄一顿。

紧接着,肖恩向上直起身子,把尼禄的头抱在他的小怀抱里,小手笨拙地叉在尼禄的头发里乱揉。

他轻轻说道:“尼禄乖,尼禄是个好孩子。”

尼禄那托着他后背的手微微一抖,随即紧紧地搂住他,用力之深,他感觉尼禄的大手要融入自己的后背。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衣领处有暖暖的湿意,他一愣,“伯父,你哭了吗?”

伯父没有说话,他急急地松开手,想要看看尼禄的脸。

但尼禄更加用力地抱着他,他简直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继续抱住尼禄,脸埋在尼禄的金色头发里,他喜欢这种散发着青草味的柔软感,小嘴胡乱地亲吻尼禄的头发,每一块、每一缕、每一丝,一次次、一遍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