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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毫不犹豫,小白跳上炕,钻进了被窝,一点点往花娇的怀里挪。

片刻后,花娇梦呓似的,“小白乖乖,好好睡觉,别拱姐姐!”

魂穿到小白身上的少年假装听不懂人话,继续拱啊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总而言之,少年又一次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人生真是荒诞美好。

安静的日子一天天继续,一周后的这天日落时,梅青云挑着一对木桶过来打水。

“花娇,你让我进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正要忙碌做晚饭的花娇以为梅青云过来还钱,吩咐萧来金打开院门,放进来梅青云。

与此同时,萧韬锦从西屋缓步走出,萧醋王真是名副其实,即便是他进了古稀之年,也依旧如此。

梅青云讪笑着,“花娇,三郎,我和你们说君子不与小人为伍,我就是君子,萧大郎是小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么一句,花娇以为萧大郎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你说啊,一次性都说完,到底咋回事儿?”

但是梅青云不慌不忙地挑了一担水,往花娇这边凑了凑,这才语调缓慢说事儿。

“花娇,一周前,萧大郎专门到我家请我去萧家喝酒吃肉,我寻思着他吃喝嫖赌做了个遍,谁都知道他是个渣儿,我就拒绝了,你看,我在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你这边,你给我免几两银子吧!”

第29章忒毒

如果梅青云在一周前说了这个茬儿,花娇会有那么一点点感激,不,感慨,梅渣儿还没有坏透。

不过她当然不会减免几两银子,因为那是花宝匠夫妻的养老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但是现在,黄花菜也凉了,梅渣儿还过来卖人情,一卖就是几两,读书读傻了吧!

“来金,屋里的水缸空了,你把这担水挑回去!”

萧来金嗳了声走近,挑起就走,梅青云以为是借用木桶而已,他还描摹深情呢!

“花娇,村里的大口井离我家很远,以后我就来这边挑水,也能和你说说话。”

花娇这才强调,“梅青云,你家这么久没还我一两银子,这扁担和水桶,我也不嫌旧,算是一点点利息。”

刀子戳在谁身上谁疼,梅青云跳脚,眼神绝望,“你可真绝情啊!”

女子眸光如白梅映雪般涟艳,“错,你我之间压根就没有过什么情,谈不上绝不绝!”

说完,她毫无预兆夺下来萧阎氏手里的鸡毛掸子,扬手打过去,梅青云抱头逃窜。

花娇并不是作势吓唬,追出了院门还接着打,嘴里大喊着,“梅青云,我家快揭不开锅了,快还我钱,还钱!”

本来,萧阎氏用鸡毛掸子掸了掸炕沿,假装出来磕打一下鸡毛掸子上的尘土。

其实,她是想看看花娇对梅青云的态度,娇姐儿还年轻呢,一天没当孩子娘,那就一天沉不下去先前的心思。

毕竟银杏村好多人都晓得花娇不止一次说过,非梅青云不嫁,最后却突然嫁给萧韬锦,和梅家撕破脸。

结果太出乎意料,萧阎氏看到花娇追打梅青云,就像是猫撵老鼠似的,任谁看过来,花娇都是个凶巴巴的债主。

萧二郎瞅瞅东屋堂屋一盆盆散发着浓香的卤制品,瞅瞅盆里他刚和好正饧着的面。

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如果梅青云看见屋里是这个样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少年长身伫立如一把未出鞘的玉剑,在册廪生这个身份束缚着他不能毫无形象追上去,“大黄!”

卧在少年脚旁的大黄扬起脑袋吐着舌头,要多蠢萌就有多蠢萌,他指了指花娇的背影,大黄会意,蹿出院子跟上去。

却说花娇精神抖擞地拎着鸡毛掸子撵梅青云,后者跑着跑着就动了邪心思,往村口跑去。

因为梅青云往身后看了几次,都没有看见萧韬锦或者萧二郎父子,他寻思着将花娇引进村外的小树林里。

生米煮成熟饭,不,已经被萧韬锦煮熟过了,他凑合吃吃剩饭,力争一次就让花娇重新迷恋他。

距离村口越来越近,梅青云越觉得白日梦马上就要落地开花,他眼前泛起一片光,是银锭子和铜板儿在发光。

那五十两银子不用还不说,花娇还会拿着大把的银钱倒贴他,很快,萧韬锦就要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还不自知。

其实,花娇真没有太多恶意,她也就是随便败败梅青云的德行,让他记住以后不还钱别进花家转悠。

村口遥遥在望,花娇秒懂梅青云的坏心思,猝然刹住脚步,呜呜大哭。

后面跟上来的大黄理所当然地认为梅青云欺侮了女主人,它狂吠着扑上去,扑倒了还沉浸在白日梦里的梅青云,撕咬。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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