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的时候,没有不高兴。

他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我心里也有一个,我们扯平了。

他叫唐河。

后来和我的名字一起,印在了婚礼请柬上。

30

周萱来当我的伴娘。

她先夸唐河又帅又温柔,紧接着就说:「要对我们晓晓好一点哦,当初学校里可多人追她了。

唐河笑笑,点头称是。

化妆间的门关上,只剩下我和唐河。

我问:「你心里的那个人……」

他说:「她车祸去世了。

我恍然,点点头。

他也问:「那么,你的那位?」

泪水盈满了眼眶,我笑着擦掉,说:「他是英雄,他为了这个国家而死。

唐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婚礼很热闹,司仪能说会道,把现场氛围炒得火热。

我挽着爸爸的臂弯走上台去,唐河站在终点等我。

很多年前,我曾幻想过和某人互换戒指。

物是人非。

漫天花瓣撒下来,宣誓环节,我却卡了壳。

求助地望向台下的周萱,却见很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理智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

我浑身都在抖。

司仪笑着说:「看来我们新娘太感动了,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一定很开心吧。

大家给她鼓鼓掌!

亲朋好友都鼓起了掌。

那人低头笑了笑,斟酒,遥遥冲我举杯,一饮而尽。

我断断续续地念着誓词:「此生,我将忠诚于你,不论生离死别,不论……」

我说不下去了。

那本该是念给他的话。

唐河温柔地擦去我脸上泪水,低头亲吻我。

眼角余光里,那角落,已经没了人。

31

司仪大声调动气氛,鼓励大家欢呼,满场喧闹中,舞台倒显得安静。

我望向唐河:「我看见他了。

他挑眉:「你的那个他?你确定没看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他却笑了:「如果我的那位今天真能来,我应该会丢下你就走。

彼此彼此。

唐河喊来司仪,与他耳语几句。

司仪的表情带着点困惑,却依言缩短了流程。

十多分钟后,我从侧门绕出去,脱掉了礼服,脱掉了细高跟,踩着一双换装用的拖鞋,冲了出去。

酒店大堂,没有熟悉的身影。

我跑去问前台小姐:「请问刚才是否有个这么高、戴帽子、穿黑色衣服的男士进来过?」

许是我语速太快,又或者是我装扮太古怪,她们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周萱也跟着追出来,小声骂我:「大小姐,你抽什么风?今天是你婚礼,你知道什么是婚礼吗?」

她还穿着缀满流苏的伴娘服。

我告诉她:「我看见了宋慎。

周萱看着我,一些无奈,一些包容:「晓晓,宋慎已经死了,你亲手抱回的骨灰盒,你忘记了吗?」

她伸手摸摸我的脸颊,拉着我往回走:「走吧,给大家敬酒去。

你别喝,我帮你挡。

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酒量更好了。

32

我被她拽回去,走到宴会厅入口,我望向那个角落。

那酒杯,分明有被动过的痕迹。

眼泪涌出来,我掰开周萱的手:「一定是宋慎。

周萱望着我,几乎也要哭了:「晓晓,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他已经死了,两年前就死了。

晓晓,你不能为了他搭上整个人生。

我又开始发抖,用仅存的理智说:「你帮我跟宾客说,我低血糖晕倒了,不能给大家敬酒。

你帮我跟唐河说,是我对不住他,改日再还。

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转身就走。

满场都是热闹与幸福,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宋慎,他坐在那个角落,目睹我交换戒指、冲我遥遥举杯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就好像十多年前云南那个骤失双亲的小男孩,得知父母死讯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我不能想象。

前台小姐还是那几个,看见我又出现,表情有些莫名。

我双手搭在台子上,哽咽着:「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戴帽子的男士?很瘦,大约这么高,你们有没有看见他。

我仰着头,仍旧有眼泪流下来:「求求你们,你们看见他了吗?」

前台小姐连忙给我递纸巾,另一个小姐犹豫再三,说:「看见了……」

她身边有人责备地看她一眼,她自知失言,不再说话。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你看见了吗?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站不住了,整个人顺着台子往下滑,蒙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漫出来。

前台小姐慌忙绕到前面,试图扶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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