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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眉头一皱,“我无异议。

人就是我杀的,我抵命。”

“公主,不知你可有证据,能证明赫连世子无辜?若有,便可重审。”

顾淑令委婉提醒。

有证据赶紧拿出来,不然空口白牙说冤枉,没用。

但是……

夜染衣虽然知道主谋是谁,却没有证据。

直接指认显然不行。

劫走祁北?

也不行,赫连族就麻烦了。

“人证在哪?我问几句话。”

夜染衣压住心底的慌乱,问道。

证人,绝对在说谎!

那侍卫一看见夜染衣,心底一慌,不敢确保自己不会被她问出纰漏。

当下抽出随身长刀,抵在脖颈,“公主莫非要逼我改口供,我……我以死明志!”

说完,当场割喉,血溅一地。

众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顾淑令暗叹了一口气。

完了,洗不白了。

死无对证。

“夜染衣,你还想问谁?还想逼谁给赫连祁北顶罪?”

曹羽儿恶狠狠瞪着夜染衣道。

夜染衣看着那一具尸体,眸光沉了下来。

抹平一切痕迹,将栽赃做成铁案,不愧是宇文舟。

她千防万防,竟然也没防住,在这儿吃了一个大亏。

人证已死,此案无处可查。

祁北不想连累赫连族,甘愿一死。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无可挽救。

不,她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第1013章以命抵命,明天成亲有空吗

“谋害太子的凶手不是祁北。”

夜染衣望向皇帝。

皇帝皱眉,不耐烦道,“人证已死,你还想说什么?”

“是我。”

两个字,平静而决绝。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祁北望向夜染衣,但此时,她没再回头看他。

只给他一个背影。

一往无前,勇敢又坚决的背影。

众人惊呆了。

什么……什么情况?

公主自认凶手?

皇帝眼神瞬间一沉,盯着夜染衣,“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太子是被我一箭射杀。

只不过我杀完人正好被他碰到,他让我先走,他替我处理痕迹……刚才那个自尽的侍卫在说谎。

他来的时候,太子已经死了。

他只看到了太子挂在树上,那是祁北替我善后,布置成意外。”

夜染衣三言两语就将故事编造完整,又看向剩下那一群侍卫:

“不信你们问问他们,他们看见祁北的时候,太子还活着吗?”

一众侍卫面面相觑。

他们来的时候,太子确实已经亡故。

唯一一个声称是目击者的……

刚才死了。

曹羽儿本来想骂她胡说八道,但突然反应过来,咦?她自己找死。

顿时闭口不言。

这下变成宇文舟急了。

他没想到,夜染衣竟然愿意为祁北顶罪。

如果她死了……

那夜家的家产,他就再也没有机会……

“公主,我知道你和赫连祁北感情深厚,但没想到你为了给他脱罪,竟然编造出这种谎言?”

宇文舟强忍着愤怒,好声好气道:

“公主殿下,不值得啊!

你的人生还长,何必为了这么一个始乱终弃的人顶罪!”

夜染衣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我说了,人就是我杀的。

祁北才是被冤枉的,他无罪。”

“人是我杀的,和公主无关。”

祁北皱眉强调。

夜染衣回头望着他笑,“好了好了,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你要好好活下去。”

别死。

祁北,不要再死在我面前了。

“夜染衣,你留下做你想做的事,我离开——”

去我想去的地方。

但话还没说完,夜染衣那双绝美的眼眸水汪汪看着他,“以前我确实有很多想做的事,但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祁北长命百岁。”

她只想要祁北活下来。

这比什么都重要。

比她的命,比她的人生,比她的一切都重要。

说完,夜染衣又望着皇帝,再次重复,“人是我杀的,祁北只是替我顶罪,与他无关。”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什么情况?

第一次看见有人争着抢着当杀人凶手。

皇帝盯着她,眼神深沉,“你一面之词,为何要杀太子?有什么证据?”

“我杀太子的理由,可比祁北的借口靠谱多了。

同为父皇的子嗣,不论我做的多好,父皇永远只喜欢太子。

明明我做的比他更好,每门功课都拿优等,我想让你为我骄傲,但你永远都看不到。”

夜染衣唇边勾起一抹嘲讽:

“太子就是一个废物,可你当宝贝一样培养。

从小所有好处都是他的,麻烦都是我的。

不论对错,你永远站在他那边。

关税是他搞出的烂摊子,害的百姓倾家荡产,喊冤无门,最终你也舍不得让他去处理,但把我推出去却丝毫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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