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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阳奉阴违,他们最擅长这一套了。
“大人,顾大人接了您的手令,但据下官观察,已经过去一整天,临河三郡没有一个百姓迁走。”
随祁北而来的一位下属官员忿忿道:
“百姓愚昧,都不信您的话。”
祁北立在一幅巨大的南河舆图之前,淡定道,“官府没有采取强制措施?”
他下的令,是强行撤走,不是自愿。
百姓不肯走,官府也有强制执行的权力。
“没有。
官府也没有做好撤离百姓的准备,各方安置措施,都没开始筹备……”
祁北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那就——
“传我口谕,三日之内,任何一个郡城还有活人,斩郡守。
县有活人,斩县令。
村有活人,斩村长。”
祁北的视线落在舆图之上,图上有三个郡城被他用朱砂笔圈了起来。
“怎么安置迁徙百姓,是他们的事。
但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办,提头来见。”
那下官都被祁北吓到了,担心道,“大人此举,怕是会引起民心动荡,官场不安,只怕会遭到弹劾……”
“那也得他们能活到那天。”
祁北冷笑一声,低垂下眼眸。
他向来不把任何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但这是云王府接的差事,他代表的是云王。
百姓不能死。
他不急着和这些人算账,因为他来到南河之后,发现这次水患……
还有二次暴涨的可能。
于是亲临水灾一线,走访诸多重灾区,推算接下来可能会波及到的受灾区域……
忙着救人。
找死的先排个队,再等等。
第799章威胁寿安王,再见甜梨
南河大雨连绵,数日不停。
祁北戴着一个斗篷,穿梭在临时搭建的救灾棚。
厚底锦靴沾染了淤泥,洒金披风被雨水浸湿,但他浑然不顾。
衣衫褴褛的受灾百姓看见他,远远作揖磕头。
祁北目不斜视,也不理那些百姓,只是照例严查自己吩咐下去的条令,是否有落到实处。
“驱寒汤呢?怎么没看见他们喝?”
下属官员赶紧道,“早上煮了一锅,都喝过了。”
“不够。
一日喝三碗,预防风寒,若生病症,传染开来,这些人都白救了。”
“是是是。”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本官不是命各郡城分批将人接走吗?谁拿了本官的银子不办事?”
“大人息怒!
临近东三郡的十个郡城,接收了东三郡的百姓,实在是腾挪不出……请大人宽限几日。”
“呵。
办事不行,拖延的借口,倒是层出不穷。
身为朝廷命官,没有能力,那就退位让贤,让能做到的人当值。”
“啊?这……这……”
“一日期限,若明天还不能完成本官交代的差事,换个郡守。
北夏什么都缺,就不缺想当官的人。
不管什么职位,只要能办好这件事,本官不拘一格提拔。”
话音一顿,指着那传令的下属官员道,“你们都有机会。”
那下属官员正常这辈子都干不到郡守,闻言兴奋道,“是!
下官这就去传令。”
祁北巡逻一圈,放下心。
他必须亲眼所见,做到一切心中有数,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政令。
这也是他来南河不过数日,便稳定局势赢得灾民爱戴的关键。
“大人!
不好了!
寿安郡有人不肯撤走。”
一个官差急匆匆来报。
祁北皱眉,“寿安郡守不想干了?”
“郡守亲自去劝,被打破了头,现在还在医署躺着。”
那官差慌道,“因要护送百姓撤走,人手本就不够用。
郡守带去的那一支官兵也被打了……”
如此猖獗。
祁北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寿安王?”
“是!”
寿安王是北夏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封地就在寿安郡。
北夏帝对他十分宽宥,允他豢养亲兵,优待他的子女。
他的长子掌宗人府,是皇族宗亲之中的代表人物。
寿安王平日唯北夏帝马首是瞻,深得圣心,年轻时候还救过北夏帝,数十年圣眷不衰。
所以这一家子嚣张跋扈,但谁也不敢惹,还敬他三分。
祁北扯了扯唇角。
一般人找死他就不管了,但这一家死了,他做的再好,也是治水不力,云王必定被牵连问罪。
“备马,去寿安郡。”
……
在祁北的铁血手腕之下,寿安郡已是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唯有寿安王府,歌舞升平,人声鼎沸。
“父王,咱们就撤走吧。
甜梨姐姐说的对,那祁北毕竟是钦差,咱们抗令,岂不是忤逆陛下的意思。
您不是一直教导女儿要听从君令吗?”
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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