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白日里见你瞧了许久,娇娇的眼光果然好,这簪子与你相得益彰。

19

「这般贵,你真是胡来!

「既是贵,那便多多戴,戴上个百次千次,算下来就不贵了。

如此一说,也有道理。

「那你可曾给娘买东西?」

婆母早年丧夫,独自把松竹拉扯大,吃了许多苦,别让她觉得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松竹楼我入怀:「我都瞧见了,你不是给母亲偷偷买了吗?到时候我便借花献佛……」

「我的私房钱,可全买了簪子,你把为夫都掏空了,今晚是不是得好好犒劳一下为夫……」

这人,简直没个正经。

红烛帐暖,一夜无话。

因着有孕,松竹也不让我劳累。

这一日我去国子监接他,远远见他拿着几张书卷,递给一位华服公子。

那公子神色倨傲,说了句话。

他身侧的奴仆便上前一步,给了松竹一块碎银。

松竹不卑不亢,弯腰行了个礼。

再抬头,便与我目光相接。

他神色一愕。

待那公子走后,他匆匆上前抹我的眼泪:「哭什么,我不过帮他代笔几句诗,好叫他在世家聚会上不丢颜面,如此便能得一两银,何其轻松。

「没做什么媚颜屈膝之事。

「可是夫君才华,不该用于此处,我恐……恐堕了夫君气节。

也恐旁人嘲笑,看不起他。

「气节自在我心,我若守心,便不会丢。

「京城大,居不易。

我不愿见你和母亲苛待自己。

「我是男人,自是要让你们衣食无忧。

因着有出无进,京城物价又贵。

我与婆母时刻忧虑,确实不比在州里时花销那么肆意。

没想到他日日读书,还注意到了这些。

回去后,我与婆母商议,还是得做点什么营生才好。

之前我担心,我们若再经商,难免有损松竹名声。

可如今他去帮人舞文弄墨,一来浪费时间,二来也容易让人瞧不起。

松竹自是不肯。

我轻轻问:「可是夫君怕人议论我与婆母经商?」

20

「我是怕你们劳累。

婆母一拍桌子:「我是做惯了的,在家里闲着,我才难过呢。

京城营生如此之多,金银玉布料这些我们自是没那么多本钱,能做的就是投入少又有特色的。

婆母的羊肉汤熬得极妙,每年过年熬,整个村都飘香。

京都的羊肉汤铺不多,好喝的更是寥寥。

一月后,婆母的羊肉汤铺便开张了。

不过小小六张桌椅。

一开始倒也寻常。

我们还遮遮掩掩,不承想松竹大大方方带了同窗回来,与他们介绍我与婆母。

那日我未梳妆,被炉火熏得面色绯红,额头满是汗。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模样。

真真是气死人。

但松竹瞧我时眼里有光:「我妻陪我辗转应考,不惧艰难,实乃我此生大幸。

同窗们一口一个嫂子弟妹,并未有轻视之意。

可见,大部分读书人还是好的。

许是有了口碑,店里的生意渐渐好起来。

每到饭点就没位置,有人直接拿着食盒过来打包。

也有人端着汤面蹲在门口呼啦啦吃得香。

更有那大方的贵人吃着好,一碗汤一两银,说不用找。

真真的人俊钱多。

两月后盘账,竟除了成本,已经赚了五两银。

难怪来过京城的人便不愿回,这里的银钱是好赚一些。

我月份渐大,婆母只教我收收钱管管账,她另请小厮跑堂。

幸得这几年跟着夫君,我本大字不识一个,如今却能丝毫无阻地看账本。

这一年,我们是在京城过的年。

此起彼伏的烟花,延绵一夜的鞭炮,翻滚不息的古董锅。

虽人在异乡,但最爱之人已在身侧,亦是团圆好年。

翻过年开春,我痛了两天两夜,总算生下了与松竹的长女。

他两天未睡,拉着我的手贴在脸上:「以后咱不生孩子了。

21

「你不想要个儿子?」

「我只要你平安无事,我这两日,可是吓坏了。

得夫如此,还有何求。

福儿摇摇晃晃地长大,羊肉汤的生意一直火爆。

福儿周岁时,婆母给她打了个长命锁,用了八两银。

以前可想都不敢想。

婆母有次私下里说:「没想到咱们在京都,一年能挣百来两银子。

「哪怕松竹考不上,咱们拿着这些钱回乡,这辈子也能过上好日子。

说完她又抽自己嘴巴:「呸呸呸,松竹一定考得上。

日子平静顺遂,很快迎来了三年一回的科考。

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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