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卷官徐老。
如此半月好吃好喝,我感觉之前的衣物竟穿着有点紧。
夜间松竹搂着我:「娇娇,你总算胖了些。
」
二月底天气还很严寒,松竹又要去参加院试。
出发前晚,婆母道:「松竹,你自幼聪慧,几乎过目不忘。
若是这一次还是考不上,那便是命,往后你就与娇娇好好过日子。
」
松竹慢慢扒着饭粒,沉沉应道:「嗯。
」
烛火摇曳,他神色凝重郁结。
我想到连日脑中画面,不由问:「你是不是有个同窗唤作周理,他家开了个笔墨铺子?」
04
「你如何得知?」
「州里的主考官,可是姓徐?」
季松竹放下筷子:「你还知道徐教喻?」
我摇摇头:「不知,就是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些画面。
」
我将所见之事细细说来,婆母神色大变。
松竹皱眉:「鬼神奇幻之说,圣人皆云……」
婆母一把打断他:「你闭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娇娇从未出过这个镇子,却能知晓这些,这就是老天爷在帮你。
」
「你万万要防着,不可再用那个周理所赠之物。
」
「你的饭食我也为你准备好,你就闭门不出,谁也别见。
」
我与婆母连夜忙活,热气腾腾里,我问:「母亲,您信我?」
「当然,咱们是一家人,你还能害松竹?」
我小时候亲弟弟小豹,也闪现过他发高热,不治而亡的画面。
我告诉母亲,她不信。
后来小豹真的发热死了,母亲说我是扫把星,小豹就是被我咒死的。
后来她也不让我碰小虎,我自然也没预见过什么。
第二日天蒙蒙亮,我跟婆母便送松竹出门。
一路上遇到很多早起浆洗的婆娘。
婆娘们嘴碎:「哟,又去州里考试啊?这次一定能考个秀才回来吧!
」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捧腹大笑。
里正家的胖婶叹气:「季五,不是婶说,你空有文曲星的才,就没有文曲星的命。
就好好待在家种田吧!
」
婆母眉毛一竖,冷冷笑道:「怎么着,我家儿不愿意娶你那胖闺女,你现在还有气呢?」
婆母握着我的手:「主要你家闺女脾气好,秉性差。
你瞧瞧我这水灵灵的儿媳妇,谁见了不说好!
」
胖婶气得肥肉直抖:「得意个什么,你儿子种田,你孙子以后也种田!
我闺女可是在与张秀才议亲了。
」
我深吸一口气,直直看向她,语气坚定:「夫君这次,一定能中!
」
季松竹偏头看我。
朝霞染红天侧,我朝他嫣然一笑:「夫君,你一定行,我和婆母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
他眉目舒展,粲然一笑,如千树万树梨花齐开:「好,夫君定让你当上秀才娘子。
」
一时间,所有的婆娘们都吸口气。
松竹接过我手里包袱,踏着朝阳,走上官道。
有婶子叹道:「季家这小子,皮囊倒是生得好。
」
胖婶嗤笑:「长得好看有甚用,他这辈子就没有秀才命,这次肯定又是一场空。
」
有婆娘附和:「要是早点认命,现在孩子都打酱油了。
」
05
婆母以一敌多,跟她们大吵一顿,气得头顶冒烟。
松竹走后,被窝都变凉了。
天气渐暖,我出门也勤了。
新媳妇走到哪里都被人打趣,有人一口一个秀才娘子,却不是出自真心。
没人相信松竹能突破衰运,考中秀才。
除了我和婆母,人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有次赶集碰到了母亲。
她训斥我:「听说你到处吹牛说你那倒霉男人能考上秀才,都传到我们村了。
」
「以后这种丢人的事少做,就他那瘦竹竿样,哪有秀才的福相,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
她一点都不盼着我好。
没一会买碗碟的婆母来寻我。
母亲皮笑肉不笑地说:「瞧瞧这闺女还长胖了,是不是在您那犯懒了,她做事麻利着呢,亲家母尽可使唤她。
」
我婆母怼她:「是我养胖的,嫁过来的时候瘦得看见骨头,我瞧着都心疼。
姑娘家家还是圆润点好看,我家也不缺这几口饭。
」
「您说对吧,亲家母?」
母亲脸上青青白白,咬牙道:「那是自然,等女婿考完试,以后还能帮着家里种地!
」
这一场会面不欢而散。
等待如此漫长,掰着指头算日子,昨日应该就放过榜了。
也不知到底结果如何。
婆媳两个正是忧虑,没想到外面传来稚童的呼唤声:「季五回来了,季五回来了。
」
怎的这般快?
我与婆母相视一眼,心均是一沉。
村子里无大事,小儿的呼唤已经把好多爷们婆娘都从家里引了出来。
我与婆母一路小跑,在村口看到了风尘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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