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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误了良辰莫污了锦绣
听者卷帘不语折了衣袖
此前辞闲高枕难卧
奉诏赶路急于星火
诏书特拜
她回眸眼中璀璨倒映星河
夜对南楼西山划策
惯性漩涡将谁吞没
书读五车
并非无缘只是终于
擦肩而过
邀千百人开一场宴帐下欢歌
荣千百事压一札书是参她奏折
最荒唐不过
冷眼观夜行者
灯火暖热我心干涸
誓与君子到白首玉簪首饰插满头
音醉了王侯不容我愁
当顺从迂腐当迷信青丘
语者堂上高坐思虑过周
长廊的尽头佳人遥遥祝酒
明朝跃马
又是翩翩风流
莫说此去可将战事休
仍留一箭只待流虏投
人才凋敝自是我起草诏令
召集天下诸侯
喝得酩酊扶墙而过
红枣和花生都一地碎落
掰开细看尽是血泪汇合
邀千百人开一场宴帐下欢歌
荣千百事压一札书是参她奏折
最可悲不过
听从他人换虚名得
月下独酌只影勾勒
领旨镇守掌粮草调度
时而兼将人才荐首
恭敬一拱手轩下烛火幽
目盲的人笑我以盲目
若是我当初提出质疑
以心定我去留
是否不似这般
只是同僚还反目成仇
时移事易
我还未看透
(昌)政敌?
谁要做你的政敌?
第六章天理昭彰鱼龙意欲盖弥彰虎狼心
“岭南渔民起义了。”
良久不见回答,沉不住气的少年询问地看去:“兄长”
“把你那跃跃欲试的神色收一收。”
一年前由岭南王世子袭了爵位的李澈站起身,“早该乱了,竟拖了十年。”
“我还以为先乱的会是农人。”
“原因?说来听听?”
少年吞咽了口口水:“我……我看到过被权贵之子冒名顶替,十载寒窗一朝化为乌有的书生;也看到过倾家荡产走投无路,徒步千里求一个公正,却连衙门都进不去的贾人。
珍宝阁琳琅满目,阁外行人衣衫褴褛;水、旱、蝗、雹无一发作,可有农人生生饿死。
巫医乐师一腔心血付诸东流无人欣赏,最终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大家都很苦,我以为渔人还过得下去。”
李澈叹了一口气:“游历三年,你就看了这些?”
“这些不够吗?那还要怎样惨烈才能让兄长动容?”
“惨归惨,因此才会想着改变。”
李澈站在兵器架前,打量着那些尚未出鞘的武器,“你应该遇到的奇人异士呢?自我的修习提升?”
“我……”
“你当是白龙微服私访不成?”
淮南王上前一步,缓缓将剑抽出,“你总是这般心软。”
“可……”
“书生的舆论如刀,能生生拖垮一个王朝;商人重利贱民,肆意囤货,拿的是血汗金。
衣衫褴褛是因为好吃懒做,孤芳自赏是才华配不上野心。”
淮南王抽出剑,剑刃在烛台下反光,“有什么不满?不满就拿起剑,证明给我看。”
长剑“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上,李清俯下身去捡。
“起兵吧。
诛逆贼。”
于是兄长缓和了面色。
“可是朝廷那边的倪昌和新任的副相?”
“同窗的这几年你还不知?倪昌此人长于内政,用兵学不会欺诈二字,缺乏血气,不足为虑。”
“我们师出无名?”
“清君侧。”
……
静衡六年,文朝最后一位君主即位。
在这之前,连着两任君王宠信奸佞,像不在自己本国一般欺压百姓,把文王室七百多年的基业败了个干净。
何彰——这位年轻的文后主也曾想力挽狂澜,肃清朝纲---可盯上他身后玉玺的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但凡敢动,面对的便是世家施压、朝臣血谏、逆贼起兵围城的困境。
民众的信任已降到最低点:后主后主,历来哪任后主不是亡国之君?
用不久后郭四娘的话说,后主是守世之君,善识人而不善使人:信任将军而将军反,信任丞相与百官离心。
何彰自己都明了:若无可将兵百万,甘愿沐雨栉风、辗转三千里、挡百万师的猛将;无可移风易俗,敢背骂名立不世律法,拔世家根瘤的国士;无可□□定国,举良才、掌定夺的贤臣,国之倾覆,改朝换代,落实了“后主”
两字,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可是他怎么敢动呢?谁会相信他?他又该、相信谁?
……
剑靴一踩,一朝天子战战兢兢,有如惊弓之鸟。
流离失所两年,惶惶度日,白天吞咽酸汤野菜,夜晚宿着灰墙土筑,文后主把过去十二年所为享福而抛弃的苦都吃尽了。
被荆悦的人找到,迎回,或者说捉回皇城,在该有的羞恼同时,他甚至有些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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