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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被折腾了,却还顾忌着她,不愿给她添麻烦。

厉宁向来思虑深重,可想而知这几日在宫中,定是不好过。

他应是对此次见面抱了希望,可他的疑问不仅没得到解答,反而再次见识到了那奇怪的束缚。

所以他才会一时失控,才会迫不及待想要亲近她,以图确认些什么……

柳初语心中一涩。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厉宁的手:“不是的,不怪宁哥哥。”

她涨红了脸,认真承诺:“我是碰到了一些困难,但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

因为可能要避着你才能进行,所以不能让你帮忙。

宁哥哥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保证,宁哥哥登基那天,我一定会回宫恭贺。”

要避着他才能进行……厉宁盯着柳初语抓住自己的手,克制点了点头:“好,宁哥哥等你。”

柳初语给出了承诺,回到府中后,急急忙忙重写话本。

距离厉宁登基只剩七天了,这七天柳初语要完成话本并且印刷售卖,时间很紧。

第一次写话本时,她还会偶尔出外散散步,现下却真是门都不出了,吃饭都对付着来。

柳良吉将妹妹这变化看在眼里,愈发心疼。

他每日必来找柳初语,翻来覆去就是那句“一起去赏荷”

柳初语烦不胜烦,只恨不能将这京城荷花都拔了干净,让她哥哥再也说不出“赏荷”

二字。

这么每日耽搁些时间,她夜以继日重写话本,也花了四天才完成。

柳初语落下署名“赏心山人”

,将宣纸小心叠好,再度收入木匣中。

这赏心山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哥哥柳良吉的号。

柳初语特意将这话本挂在她哥哥名下,一则是为了将来厉宁追查起来,更容易联想到她,二则,自然是为了更容易找到书商合作,为她印刷售卖书籍。

毕竟国子监司业的话本,还是更容易入书商的眼的。

收好木匣,柳初语溜去了柳良吉书房。

她要偷哥哥的印鉴,给话本戳个印。

而柳良吉,虽然接连十余败绩,但毫不气馁永不言败,正准备再去找柳初语。

却不料路过自己书房时,竟听见房中传来瓷器碎裂声。

柳良吉顿住脚步,担心是下人打碎了什么重要东西,急忙过去查看。

才推开门,便见到了鬼鬼祟祟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柳初语。

柳良吉、柳初语:“……”

两人互望,还是柳良吉开口了:“初语,你怎么来我书房了?”

柳初语连忙站起身,挡住了书桌:“我书房宣纸不够了,过来你这拿点。”

柳良吉才不相信!

他家妹妹他了解,这副模样,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便见到柳初语的话本上,赫然印着他“赏心山人”

的印鉴!

柳良吉怒:“你、你竟然用我的名义,写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伸手就去抢,柳初语眼疾手快将自己大作抱在了怀里!

柳初语也怒:“什么上不得台面!

这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将来是要流传千古的!”

柳良吉瞪眼:“那用你的名字流传千古啊!”

柳初语谦虚:“我一介女流,要这虚名作甚?还是给哥哥这个机会……”

柳良吉梗着脖子:“我不要这种机会!

不,这不是机会,这是耻辱——”

柳初语忍辱负重撒娇:“哥!

哥你最好了!”

柳良吉十分坚定:“休想!”

柳初语愁!

她就是知道自己哥哥看不上这些时兴话本故事,才不敢告诉他,只敢偷偷来盖印。

这点小事,柳初语也不想太逼他,无奈准备让步,却听柳良吉一声轻咳,变了语气:“要我同意也可以。”

柳初语:“??”

柳良吉:“你陪我去赏荷宴!”

柳初语:“……”

哥你赢了……柳初语扶额,终是应了好。

柳良吉得逞,乘胜追击:“还有,这话本,”

他一脸强压嫌弃之意:“只许在我挑的书商那印刷。”

柳初语精神一振。

她都还没找到合作书商呢!

谁愿意帮她印,她都不挑剔!

她立时应道:“行!”

柳良吉这才颔首:“那一会我便去他家书局,和他说说这事。

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柳初语连连点头:“好,没问题!”

她抱着木匣跑开了,而柳良吉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深沉之情。

柳良吉会突然答应柳初语,倒不是兄长情怀爆棚愿意放弃自己原则,而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好友庄晓,家中便是做书商生意的。

这庄晓品貌皆优,虽只是个商人,但才学也勉强过得去,且这人胜在性格温和,特别深情。

犹记几年前,庄晓通过柳良吉见到柳初语,便惊为天人,自此看不上其他女子,年已二十却仍未娶。

先皇为柳初语和太子殿下指婚时,他大醉了一场,对着柳良吉倾诉衷肠,可柳良吉也无可奈何,只能安慰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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