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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解到一半,便有人背着药箱,也进了佛堂。

柳初语看去,见到了一名身形魁梧走路带风的中年壮汉。

晋楚看见他,唤了句:“石大夫。”

让开了位置。

石大夫看了眼浑身是血的厉宁,吹了声口哨,声音洪亮:“哟,厉公子受伤啦。”

他将药箱放在地上,接手了晋楚的工作。

晋楚解衣服时小心翼翼,石大夫却是毫不在意直接上手撕,三两下把厉宁扒了个半光。

柳初语乍一看到,惊得猛然转身,就想避一避,晋楚却唤住了她:“柳小姐留步。”

他站起退开:“你现下可以过来了。”

柳初语连连摇头:“不不,我出外等就好。”

晋楚却严肃拒绝了:“不行。

此次刺杀牵扯甚广,这皇宫乃至京城中,还不知有多少可疑之人。

我特意叫来军医石大夫,便是因为不相信这宫中御医。

现下石大夫来了,我便要立刻出外追查线索。

殿下身旁没个可信赖之人却不行,你还是留在这,好好照顾他。”

柳初语心思正乱,一时也没多想,加之刚领了厉宁的救命之恩,自觉本该好好照顾对方,遂应了好。

却还是保持着转身姿势,打算等石大夫处理好了,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再帮忙。

却不料晋楚又道:“你过来这里,握住殿下的手。”

柳初语:“??这、这没必要吧……”

晋楚认真道:“有必要。

石大夫是边关军医,一向用不惯麻醉手段。

一会他要帮殿下取出身体里的铁弹,殿下若是痛了挣扎起来,很可能会伤上加伤。

你抓着殿下的手,让他有个借力,也好控制一下。”

饶是柳初语心里乱,也觉得有点不对了。

可晋楚一副临终托孤的凝重神情,柳初语便也一横心,坐去了厉宁身旁。

可再让她去握厉宁的手是不可能的,倒是厉宁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晋楚见了,松一口气:“殿下,那微臣先告退了。”

厉宁轻轻“嗯”

了一声,闭上了眼。

他倒是好,一脸气息奄奄的平静,留下柳初语握着一个半裸男人的手,涨红了脸。

所幸,石大夫的大嗓门响起:“呵,呵,对。

小姑娘,我老石就是个边境蛮人,大字不识,茹毛饮血,当然用不惯麻醉。”

他拿出个巴掌大的瓶子,往厉宁口中一塞:“燕王殿下,得罪了啊!”

那瓶中也不知装了什么液体,瓶口被粗鲁塞进了厉宁嘴里,药汁把厉宁呛了个扎实。

他偏头咳嗽起来,一咳嗽,身上的伤口便流血不止。

这样子看着实在惨,柳初语急忙握住那瓶子,笨拙托起厉宁的头,给他喂药。

她皱眉看着石大夫,很想指责他野蛮的行径,但考虑到厉宁和晋楚都相信这人,还是忍住了。

石大夫朝她咧嘴一笑:“放心,小伤,死不了。”

他等了等,收回了自己的小瓶子,将一个玉盘递给柳初语:“拿着。”

柳初语将厉宁放回地上,一手端起了盘子。

石大夫已经拿出了两柄极细的小刀,刀锋在厉宁伤口轻轻一挑,一颗铁弹便被挑了出来。

看手法,的确很娴熟。

他将铁弹扔进盘中,金属与玉石发出清脆的撞响,柳初语听着心都是一抽。

石大夫却来了兴致:“哎厉公子,咱们来赌你身体里的铁弹,是双数还是单数吧。”

柳初语:“……”

柳初语很好奇,石大夫这位奇人,是怎么在厉宁身旁活了这许久的。

厉宁闭着眼,好似没听到一般,柳初语以为他不会搭理了,却不料厉宁幽幽道:“单数。

15颗。”

柳初语:“……”

这一瞬,柳初语竟是在厉宁苍白的脸上,看出了一种“这些愚蠢凡人”

的淡漠傲然。

石大夫自是也看出了这来自智商上的鄙视,动作一顿,骂了句:“狡诈的大昭人!”

他朝柳初语道:“你把手伸到他嘴里去。”

柳初语:“!

什、什么?!”

石大夫:“我怕他痛起来不仅要挣扎,还会咬到舌头。”

厉宁:“……”

柳初语本来被他们这一打岔,已经不那么尴尬了,此时又腾地红了脸,猛然抽出了手:“我知道了。

晋楚耍我是吧?!”

石大夫哈哈大笑,柳初语气得不轻,却到底没走。

厉宁没说话,佛堂中只能听见石大夫悠闲哼着小曲。

半响,那小曲却顿住,石大夫的声音沉重起来:“麻烦了,这可麻烦了……”

柳初语到底是担心,忍不住朝石大夫看去,便见他拿着小刀,很犯愁的模样:“伤在这里,可真是麻烦了。

如果一个没处理好,留下点后遗症,影响到了厉公子的能力,那可不得了啊!

你们大昭人叫这叫什么?哦对!

国之根本!”

柳初语:“??”

厉宁:“……”

厉宁喘着气警告:“石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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