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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潘妮·德纳第。”
“你与受害者的关系是?”
“父女。”
“案发时你在哪里?”
“在旅馆大厅里。
就在他们身边。”
“简要描述你看到的事情吧。”
“好的。
那天晚上,冉·瓦让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来敲门,我父亲打开门,瓦让说:‘请放那个男孩回家。
’我父亲说:‘这真是稀奇,那男孩是我的外孙。
除了这里还有哪儿是他们的家?’”
“可以请你解释一下‘那男孩’指代的是谁么,德纳第小姐?”
安灼拉说道。
“是我的外甥。”
爱潘妮说,她的眼睛盯着地板,“他是我妹妹的儿子。
我的妹妹不能抚养他。
有时他住在我那里。”
“你认为为什么瓦让要叫你的父母让‘那男孩’回家?”
爱潘妮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来,眼神惶惑地在法庭里逡巡,看上去茫然无措。
她看了一眼格朗泰尔,然后很快移开了视线。
她看向旁听席上的珂赛特。
她看向旁听席上的德纳第夫人。
她看向安灼拉。
“他们软禁了那个孩子。”
陪审团中传来一阵坐立不安的窸窣声。
格朗泰尔瞪大了眼睛。
“骗子!”
德纳第夫人在旁听席上尖叫道,爱潘妮因此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小贱人在说谎!”
“请安静。”
法官说。
“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灼拉继续问道。
“为了勒索瓦让。”
“这个孩子为什么能够勒索瓦让?”
“因为除了我以外,珂赛特也帮忙在照顾他。
“她说道。
格朗泰尔因为这话愣住了。
珂赛特!
另一个照看伽弗洛说的人竟然是珂赛特?他一无所知,并且根本想象不到。
爱潘妮隐瞒的事情太多了。
“瓦让和珂赛特就像事实上的养父女,他很关心珂赛特,因此很关心那个孩子。”
爱潘妮继续说道,“因此我……我父母,认为他会为那孩子出一大笔钱。”
“该遭天谴的小贱人!”
德纳第夫人又尖叫道,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朝庭上冲去,海象一样的脖子涨得通红,“满口谎言!
你怎么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站在法庭一旁的警卫将她拦住了,她仍然在嚷嚷。
他们把她架到了旁听席的最后面。
安灼拉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他丝毫没受德纳第夫人尖叫的影响。
“请继续。”
他对爱潘妮说。
爱潘妮点了点头。
“我父亲那么说完后,瓦让显得很生气。”
她说,“他说,‘德纳第,请你不要和我来这一套。
你对他怎样,我们都心知肚明。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让那男孩回家?’我父亲笑着说,‘瓦让先生,我知道你钱包里油水不少,我认为几年前你把珂赛特带走时给我们的不够多,我希望你今天能更慷慨一点。
’瓦让说,‘我不打算给你一分钱。
’然后……”
她停住了。
她的脸色变白了一点儿,“然后我父亲说,那我只能对你来硬的了,先生。
他接着……掏出一把刀来。”
安灼拉点了点头。
“请描述一下那把刀。”
“它有……它有我的小臂那么长。”
爱潘妮说,举起她的右手比划了一下,“不是水果刀,也不是黄油刀。
有点像游牧人用的长刀。
它开了刃,很锋利。”
“你认为它危险吗?”
“很危险,足以致人死地。”
“请继续描述你父亲接下来的行为。”
“他用那把刀对着瓦让,并对他说,如果他不想在这儿死于非命,就写一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给他。
瓦让拒绝了,他想要推开我父亲,去楼上锁着……锁着我外甥的房间去。
我父亲用刀捅他,他受伤了,他抬起高尔夫球杆敲了下去……”
爱潘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死了。”
安灼拉合上手里的文件纸,把它轻轻放在一边的桌上。
“我明白反复回忆这一段经历让你很痛苦。”
他说,“但很抱歉我还要询问一些细节。
你父亲的刀捅伤了瓦让的什么地方?”
爱潘妮摇了摇头表示她没关系。
“我猜是肚子。
我当时站在他身后,没有看清。”
“那么这和瓦让的验伤报告吻合。
你认为如果瓦让不用高尔夫球杆袭击你的父亲,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认为会。
我父亲正准备捅第二刀,而瓦让没有躲避的空间。”
“你认为瓦让没有别的选择?”
“我认为是。”
“危急情况下的迫不得已。
谢谢你。”
安灼拉说,“我随后会把那把刀的鉴定结果在庭上展示。
德纳第小姐,可以告诉我那把刀为什么在你手里么?”
爱潘妮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的母亲让我处理那把刀。
但我没有把它洗干净或者丢掉……我把它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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