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离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朝小奴笑。

虽然小奴不说,但长高是小奴的夙愿,要不然离离绝不会听到他说一句肯定的,充满期待的“嗯”

人们长歌当哭,以酒撒地,纷纷告别自己的家属,将他们送出城门。

小奴作为大军中的一员,受到气氛的感染,也朝离离说:“再见。”

“再见。”

离离说,并挥手。

——

头顶蓝天白云,她从邮驿站回来,翻身下马。

离离一边解开书信,一边走回房间。

门开,屋内光线昏暗。

小黄单手支颐欣赏画卷,听见动静抬头随意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离离说。

她拉开凳子,坐到小黄对面拆信封。

信封被胶水粘牢了,离离不愿意手撕,只好起身找裁纸刀。

拉开抽屉,她余光看见小黄死死地盯着那幅画卷,小手撑累了把头换至右手,右手撑累了把头换至左手,目光未曾离开过。

离离不习惯小黄如此沉默,走到她扶手椅边弯腰问她:“小黄在看什么?”

“嗯?”

小黄转头说,“我的男神们~”

有些人无论表面有多严肃,一开口就会将他此时此刻的内心暴露无遗。

小黄侧身让出空间示意离离欣赏。

画卷上的人物姿势活灵活现、各有千秋,但他们的神态均可以一言蔽之——骚。

“还是群像……”

离离无奈地想。

就连气质与它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奴小黄也不肯放过。

离离吐舌头眯上一只眼睛。

“男神的信?”

小黄拨过对面的信封。

“不是。”

是谁也不可能是小奴的。

离离坐回原位说道:“是顺叔叔的。”

“顺叔叔是?”

小黄问。

“我父亲的一位朋友。”

“嗯~”

小黄转头专心看画说,“很少听你说起你家里的事嘛。”

“是呀。”

离离铺开信纸读信说道。

离离:

见字如晤。

多方周折,终于打听到了你的消息。

与你分别多年,近来过得如何?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不再赘述,你务必要当心行事。

另外,关于当年的事情,我有几点想当面告诉你,方便和我见一面吗?

平安。

叔:顺

顺叔叔的模样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依稀能够从他的信中读出失散多年的亲人再会的温暖。

曾经家是离离世界的中心。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年幼的离离失控暴走,惹来十分严重的后果。

她没有实力,眼里却揉不得一粒沙子,因此轻易陷进了神则拙劣的圈套中。

“你可千万别相信顺叔叔,是他!

他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不仅如此,她还亵渎了你亲爱的娘亲!”

“离离!”

顺叔叔撕心裂肺地喊道。

“现在,离离,听我说,”

黑衣神则狞笑着怂恿她道,“去杀了他,他才是你真正的仇家。”

小离离在正义与邪恶之间犹豫不决。

现在看来,可笑得很。

诸如此类从神则嘴里说出的空口无凭的话,她从前为什么会相信?可怜她的父亲披荆斩棘才将年幼的她送至他的结拜兄弟顺叔叔手中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而当初的离离以手指天口口声声:“我再也不要相信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们了,你们都是坏银!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整个世界都与我为敌?”

啧啧,想起就是不可饶恕的黑历史QAQ。

“啊,我死了。”

离离自刎伸手向小黄呼救,小黄坏笑着抽她厚重的马尾辫,离离直呼“疼疼疼”

离离翻来覆去将那张薄薄的纸页看了一遍又一遍,小黄时而看看画,时而望望她,欲言又止。

离离欲擒故纵,她都要等不及了,小黄才下定决心。

小黄一把按住离离的手,说道:“离离,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嗯。”

“你觉得…我们队伍的向心力越来越弱了吗?”

小黄掌心的温暖过渡到她的手上。

我从未料到是这个问题。

——

喝水喝了一半的小奴忽然放下杯子。

“那个,”

白色衣服的女孩子把头凑至他的面前,问道,“请问,茶楼位置坐满了,我可以和你拼一桌吗?”

少女把视线从他的眼睛挪到他的鼻尖上,声音紧绷。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与衣服配套的丝带把马尾高高束起来,旁边银簪用细线缀着一颗红珊瑚珠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颗红珠子摇摇晃晃。

“请便。”

小奴目不斜视,拿起他手边没喝完的茶继续喝。

“太好了!”

少女眼睛倏地一亮,嘀咕道。

少女坐下自动自觉地忽略了小奴。

她嫌重,于是解开后背背的大刀,将它放到右手边长板凳上。

少女饶有兴趣问店小二:“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