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挖药,”
小靛说,“遇上你们后,药柜里的药更加不够用了。”
“哈哈哈。”
离离说,“你是要给小奴扎针?”
“是,”
小靛说,“你把他衣服掀起来。”
“好。”
离离站起。
“等等。”
小靛斩钉截铁说。
离离不敢动。
“先把手搓暖。”
离离愣了愣照做。
掀起被子,小奴身上复又盖了一层汗,黏糊糊的。
小靛看了一眼说“擦干净。”
离离依言,小奴身上凉得惊人。
小靛消毒完银针,将它刺进小奴皮肤里。
离离不说话,小靛独自说“如果病人说有酸胀感,那就是有效果了,我们称之为‘得气’。”
离离答应。
拔针,小靛摸了摸小奴针扎处又说“好的治疗表现在,这里有温热的感觉。”
离离抬头“嗯”
一声。
“你们属哪个流派?”
小靛给小奴推拿着问。
离离抬头警惕问“如果我说我们是神则的敌人……”
“我不掺合你们的斗争。”
小靛说。
“……”
“只要是病人我都治。”
小靛说。
“谢谢医生。”
离离低下头说道。
更深夜静,离离欠身对小靛说“有点冷,我去倒杯热水喝。”
“请便。”
坐着翻医书的小靛说。
离离倒茶的手有些抖,“也许是定坐不动的时间过长,手脚不利索了”
她想。
不愿意回到房间里去,又见房门边摆着两个书柜,离离抽出一本书,名为《周易》。
她点亮正厅的灯,尝试静心看书。
她以为看这种不是专业人士就不知所云的专业书最容易催人心静,却发现事实完全相反,看得懂的字造成看不懂的句子,让人更心烦意乱。
她把书放回书架,走到门外去,室外山风簌簌。
她帮小靛倒了杯热水,又回到房间里来。
小靛说“谢谢。”
“不客气。”
离离说。
她刚坐下又踱到门外去。
小靛看了她一眼,顺手将医案翻了页。
“现在是几点?”
离离想,她走到小奴床头。
“别碰他。”
小靛说。
离离缩手。
小靛解释“你的手冷。”
“嗯…”
离离说,回到位置上。
她悄悄地深呼吸,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五更了。”
小靛说。
“……”
不见有人回答,房间静悄悄的,窗外传来声量不大的虫鸣声。
离离的腿坐麻了,小靛走到小奴床边,摸出他的手诊脉,借着日光观察脸色,最后打开他的嘴巴看了看舌头。
“熬过去了。”
小靛说。
“!”
离离猛地站起问,“你不是说五更没醒过来就醒不过来了吗?”
“我是说能熬过今天五更,就基本性命无忧了。”
“……”
今年冬至,是个大晴天。
“谢谢小靛……”
离离笑着说。
“我的本分,”
小靛说“去煎药,四逆汤。”
“什么?”
离离擦起眼泪来。
“附子300克,干姜200克,炙甘草300克。”
“好。”
离离兴致高昂地说。
“慢着,”
小靛看着小奴对她说,“你抓药就好,放着一会儿我来煎药。”
“嗯!”
离离说。
☆、第43章
离离趁墟购置物资,途径有人聚众斗殴,她置之不理,视若无睹地向前走去。
回程时又见两人骂骂咧咧,正张牙舞爪蠢蠢欲动,离离冷眼旁观。
她把物资卸下,例行公事到房间瞧了瞧小奴,想“还是没有醒。”
遂不再耽误时间,趁日头正好,捡了把镰刀上山帮小靛采药去了。
傍晚出诊的小靛归家洗净双手,继续给屋里的病人看病。
治法只有那么几条,可疾病却是五花八门,数都数不清的。
离离每每回到家中,都到小奴房间看一眼。
早先她忧心忡忡,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心情不会因为小奴有太大的波澜。
她将药筐搁到地上,见小靛在家,赶忙到房间里去。
她撩开门帘。
小靛回头说“他醒过了。”
“!”
离离一激灵,蹦到小奴身边去。
小奴眼睛很好看,有着长长的浓密的睫毛。
“睁了一下眼,又睡过去了。”
小靛说。
“嗯!”
离离哽咽高兴地说。
正翘着嘴角烧火的离离忽然想起来什么,跑进屋里笑容满面地说“谢谢小靛!”
“别客气,我的本分,”
小靛拉开一个个小抽屉抓药,头也不回熟练地说。
“甘草快用完了。”
小靛说。
“下次我带回来!”
离离说。
她又蹦跶回灶炉边添柴。
嘿呀。
人一高兴连干活都变得有趣了呢。
她把火钳放下,见天色已晚,又把小靛晒药的簸箕收回到屋里来。
小靛把砂锅架到灶台上,蹲下又给柴火灶又添了根木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