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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子自然没有任何问题,魏晋时期风靡于士大夫间百余年。
服之,壮元气,益阳事。
当然,也有毒。
只是毒性隐蔽,若长期大量服用,必然会损坏神经系统,慢性中毒,若一次性过量,还容易诱发急性中毒而暴毙。
几日后,姜道士捧着几颗褐色的丸粒。
「皇后娘娘!
贫道终于成功了!
」姜道士面色红润,声如洪钟,行走间若有疾风。
「姜道士可是服用了?」我故作惊异,捏起一粒丸药问道。
「正是!
一入肚腹,便如热火焚之,不过片刻,神思清明,身体轻盈,霎时便如年轻十岁一般令人振奋!
」姜道士衣袖甩得呼呼作响,双目炯炯。
「当真是好物。
」我赞道,「来人,姜道士制丹有功,赏金百两。
」
「姜道士,你便多做一些,我想给我父亲留一些,他年纪大了,精神不济。
」
「是!
」姜道士捧着百两黄金喜不自胜,连忙应道。
姜道士一离开,我便留意到有个青衫的小宫女步履匆匆而去。
真好。
这宫里头有细作的好处就在此,不必自己动手,想传出去的消息自然会传出去。
我原想着,姜道士怕是要被皇上拦截走,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两日,便传来姜道士毒发身亡的消息。
据宫人回禀,似是食用了某种丹药而毒发身亡。
刚开始,我真当他是过量服食了五石散。
直到纯妃、丽妃在我面前招摇,称皇上如今夜夜都要与他们欢好,不知倦怠。
她们面色绯红,半是羞怯半含示威,我却是心里发笑,喜不自胜。
为了不让我父亲吃到五石散,重焕新颜,也为了让五石散的方子就此无人惦记,他竟是不惜毒杀了姜道士。
如此狠毒的天子之心。
他这一计,倒是将我的罪责撇得一干二净。
如今,知晓五石散毒性的,怕只有春和和太后了。
想及此,我再一次去了太后寝宫。
这一次,我并没有见到太后。
只太后宫中的人回了我一句:太后食了皇上送来的丹丸后,精神甚好,便纵马去皇家猎场散心了。
只这一句,让我在太后宫外徘徊了整整一日。
太后难道真不知晓五石散?
直到日暮西下,我才终于等到太后。
她一看到我,便点了点头,似是早就料到我会守候在此。
待回了寝宫,屏退左右,她才开口。
「皇上今日给的丹药很是有效,本宫很受用。
」说罢,不等我言语,她便继续说道。
「皇上并非本宫亲生,如今对本宫却是殷勤有加,真慈孝仁君,本宫没有看错人。
」
「当初先皇将本宫从将军府带入皇宫,许以后位,虽说再无自由身,可有子若此,本宫已别无所求。
」
太后字字句句本是欢喜释然,可她此时背门而立,面上无一慰藉之色,只散落着淡漠、失落,以及漫无边际的寂寥。
我瞥了一眼门窗,隐约可透见一个阴暗的身影。
太后这些话,是说给那个人听的。
「平生,已无憾事!
只盼着你们安好。
」太后骤然握住我的手。
掌心清冷,却将我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她如星辰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决绝与无畏。
不过片刻,我便将她的掌心暖得温热,甚至沁着一层薄汗。
我心中一片澄澈。
是了。
她知道的。
五石散的毒性,她怎会不知。
刚才那番话,虽明里是说给第三人,可也是说给我听的。
先皇将她从将军府带走,而太后,并非将军府之人。
除非那时,太后已与我父亲……
太后也是恨先皇的吧,让她生生与所爱分割。
将她困守在这宫墙之中。
再者,当今皇上并非她亲生,她无护子之心,哪怕明知五石散毒性,也只纵着我胡来。
太后她怕是存了死志。
我只不明白,先皇究竟做了些什么,竟让她有如此大的恨意,甚至不惜搭上自己。
「母后,儿臣也愿母后身体康健。
」
我字字句句,强忍着心中悲恸。
「去吧。
做你想做的。
」太后摆摆手,笑道:「本宫信你。
」
只这短短一句,我便又是心中一痛。
若是父亲在,此刻不知会如何心疼面前这般决绝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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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便时常命人送些汤汤水水去太后寝宫。
旁人只道我失了圣宠,便投了太后。
就连太后都不知我为何如此执着于送些无甚大用的汤水。
拒了几次后便索性由了我。
这一送便是三年。
其间,确实有太医察觉到了寒食散的毒性,可又当如何?
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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