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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就会些以死相逼的手段。”
“唏嘘啊,不大气的人便是这般的,看来随地人果不配拥有崇修仙人的画像。”
参差不齐的笑声传来,随国使臣停下了自己的步伐,他再次整冠,如看猿猴般望着吴国国君。
“我既说死,便不会再活。
只你吴国君臣,自被天,被崇修仙人看在眼里,他定厌你如粪泥!”
吴国的大殿上一片沉寂,君笑臣便笑,君不笑了臣自然不笑。
吴国国君坐在高位上,俯视着底下的使臣,他那幅
“如此,你便去死吧!”
他道。
崇修仙人怎么会厌恶自己,自己可是他最忠诚的信徒之一。
吴国国君托着自己的下颚,已不再打算同这随地来的小人说话。
只是他看到了使臣的眼,沉寂如死水,那里面好像在诉说着,崇修仙人定不会饶你。
他想看个真切,却发现使臣动了,他再次向着大殿西侧的柱子撞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宛然一副就死的样子。
死了便好,吴国国君看着,他能看到每一个动作与瞬间。
在使臣的头碰上柱子时,他再次笑了。
可惜嘴角还没有彻底勾上去,便看到了一阵光。
带着微茫而不刺眼的光,暖得一如总角之岁,不谙世事。
“可是打着吾名在造次。”
光中的声音极轻,飘忽不定而四散出大殿之外。
使臣坐在了地上,他的额头一片完好,显然是被挡住了。
“天!”
他大吼一声。
随之“扑通”
的声音传来,却不是使臣跪了,而是吴国国君,他脸上一片呆滞,隐隐地似乎有泪水流过。
他是第一个跪的,随着他的动作,吴国众臣便也跪在地上,“扑通”
“扑通”
的声音连响,霎时间,光散云升,地中再无站着的人。
而殿中无顶,具为云势所遮,观其形,则波涛浩渺,恍有松柏立于上,山无形而有意,波谲云诡,青色渐出。
中有仙人显形,宽袍大袖,山意聚其上,水意凝其内,无花鸟鱼虫修饰,只一片青色茫茫,而人间万物莫不有形。
“崇修仙人。”
吴国国君颤抖着,他亦着青袍,袍上有松柏,有云纹,青金色的光芒隐在衣中,显然是价格不菲,可值千金以上。
与天中仙人那件素淡的云衫比,则犹天地之隔,永不可触摸。
“因一幅画像而两国争执,非吾之愿。”
崇修仙人说道,他神色淡漠疏离,吴国国君看着却是渐渐痴了。
“只是借,隔两日便还。
仙人不要为此烦恼。”
他呆愣着要侍人将画拿出,却是偷偷看着天上
幼时他便常听人讲崇修仙人,心中极为敬仰,闻随国得了画像,便以借的手段强抢来,心中只是想看看,从未生过见真人的心,哪怕是那副画像也被自己当做珍宝,可那画像再好又怎比得真人,画是画不出万一的。
哪怕崇修仙人今日要怪罪,能一睹其面,也算是值了。
吴国国君接过侍人递来的画像,那画暗含流动之意,庄严肃穆,极清极美,而丝毫无浊意,哪怕是心思龌龊之人,一见此画也要心静如水,再无肮脏。
而此远不如天上的仙人,吴国国君不敢多看,将画轴捧在手中,他垂首跪着,一副献画的姿态。
随着手中的一轻,画的确是不在了。
“此画由吾收回,使臣可回国相告,随君自会原谅。
而天不罚吴,便就此散了吧。”
那声音飘忽,云势渐渐消散,殿上众人抬头看去,发现云中不光有崇修仙人,亦有其他身着青衣的修士,他们衣带飘风,随着崇修仙人的离去而就着云渐渐飘散。
只余一阵洪钟般的“散”
声由这些人发出回荡在天地间。
崇修仙人从出现到离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吴国国君却好像是此生无憾般静默了长久。
礼乐之声传出,吴国众人似欢腾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欢腾感染不到崇修仙人,他驾着云势,神色漠然,问侍立在其左的一人:“羡鱼,这是为何?”
为何天下会出此事?为何修士的画会落入凡间?为何两国要因他的画起征战而晋地的修士全无反应。
这事传出对他的名声极为不好,如两国真的交战,必有人会因此怨恨他。
而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
被称为羡鱼的修士垂首,似乎有些不愿说。
他们主上闭关方出,天下就出此事,无怪乎是有人故意的,故意从师朱道长那里得来画像,又将其投入人间,为的就是脏了他们主上的名,或是引起他们主上的注意。
而做出此事的,他们隐隐已有些猜测。
“可是不愿说。”
崇修仙人依旧是淡漠的,只是这淡漠极为冰冷,仿佛已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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