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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他爹娘都不在了,没人再让他肆意行事,也没人再顺着他所有心意。

景大宝迟了很久,终于体会了失去宠溺他的父母的悲伤。

所以就算是在流浪的时候,常常因为父母被打、被骂、被欺负,景大宝也不怪自己爹娘。

他们做了坏事,可他享了他们所有的爱。

他耷拉下变小了许多的脑袋,抓住衣摆,闷声道:“我、我没有银子。”

“有手有脚,还不能挣一口吃的?”

景行之看着景大宝的手脚。

景大宝瑟缩一下,身子在景行之视线下抖了一下,慢半拍才解释:“做工人家都不肯要我……,他们嫌弃我名声不好。”

景大宝还算认识几个字,按理来说找工作好找。

可景为之和兰草做了什么事,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连船夫和车夫看到景大宝都绕开,哪里还会有人愿意招他做工,那不是坏了自家的名头。

是以,景大宝在县城里根本活不下去,最后只能跑到景家村。

还是景家村的村民于心不忍,才没将他赶走。

景行之放下茶杯,跟景大宝摊牌:“那给我种田吧?你爹娘当初给了我二亩天地,我租给你,年租收四成。”

景行之的田,是最差的旱田,种不了水稻这种精细物件,只能种种红薯和土豆,甚至于大热天的时候还能旱死植株。

所以,景行之也就是给了景大宝一口吃的,能不能吃饱,看景大宝自己肯不肯干。

而这消息对于景大宝来说,相当惊喜!

他竟然有田可以种了,有田就有吃的。

“谢谢小叔!”

景大宝咧开嘴,激动地弯腰冲景行之连连鞠躬作揖。

景行之摇头道:“别叫我小叔。”

第80章

下午。

景行之和同镇的老举人见了个面。

老举人年约五十,已经没有了继续科考的心思,家里又有田,干脆做了个富翁家,在家里教小儿子读书、给大孙子启蒙。

听闻景行之是在环水书院就读的,让老举人悄悄在心中决定,把他的儿子从府学换到环水书院来。

这一届乡试前四名,环水书院包揽其二,可是出了一番大风头。

而这老举人消息更灵通,他知道那个第二名的李华穗,也是环水书院出来的,只是后来从环水书院出来离开了。

真正算来,真实概率是四占三!

环水的这届乡试的战绩,着实让人惊掉眼球。

坐着和老举人聊了一个时辰,景行之把人送走。

翌日,官府的人来测量土地,划出适合建举人牌坊的区域,村长和村老们选了地方,心里美得赛过抱孙子。

再过了三日,牌坊粗粗成型,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景家村开始了十里八乡间的炫耀——流水席。

这一通吃喝下来,景行之攒的金瓜子都快花光了。

不过瞧着大家伙开心,这金瓜子、金花生什么的也花得值。

吃过喝过,先人也祭拜过,祖宗祠堂更是去了好几回,景行之再次辗转回程,准备回环水书院,继续看书、学习、修炼、睡小方方的日子。

回程里,行李多了不少,人也多了两个——正是华叔姆和秀叔姆。

两人放心不下柳方,决定抛下家里的鸡、鸭、狗、牛几日,过来瞧瞧柳方。

环水书院。

一只肥肥的黑狗趴在书院门口,摊开四肢,睡成一个饼。

这只狗,胖得汉南府的衙役都不敢认了。

可这只狗子知道自己越来越聪明了,它知道自己在等主人,就是把它带到了这里,让它天天好喝好喝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也是它最喜欢的人了。

空气似乎传来了最爱的男人熟悉的味道,胖了许多的黑狗咻地爬起来,鼻子伸到前方嗅味道。

没两下,黑狗确认了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它“啊呜”

一声,欢快地抖了抖尾巴,威猛地冲着前面冲去。

雇来的车里。

华叔姆看着一只大胖球儿往这边跑,惊奇地道:“行之啊,你们书院的狗,怎么这么胖啊?”

景行之抬眼一看,这不是自家的狗嘛。

景行之想到黑狗不久前的模样,有些尴尬,道:“它吃得好,不爱动弹,就胖了。”

秀叔姆见了笑:“不知道是谁家的,球儿似的,多可爱!”

景行之笑笑,尴尬缓解了不少。

没错,狗子不是胖,是可爱。

黑狗越跑越近,跑到车子附近,跟上车子的车速,冲着车上它最爱的男人“汪汪”

地叫。

景行之听着那熟悉的叫声,忍不住伸手摸了下狗头,舒服地撸了一把。

狗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心想主人肯定是想我了,于是它“哈哈”

喘着气,跑上了马车。

华叔姆和秀叔姆吓了一跳,不过黑狗乖得很,跳上车后就一动不动,碰瓷一样躺在景行之腿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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