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哪有不陪的道理?阿爹阿娘坐了主位,我在阿娘旁边,宝珠在我旁边,二嫂在宝珠旁边,虽是圆桌,也没有这样坐的规矩,可谁叫我和宝珠是家里最值钱的姑奶奶呢?
我们几个凑在一处说话,我又将去了何处做了什么说了一遍。
「我也想去看看大海,等我生下孩儿,阿姐带我一同去吧?」宝珠不怕死地问道。
我瞟了一眼王爷,不知是我心虚还是别的,总觉得他的脸越来越黑了。
我不敢多说,夹了筷子菜给她。
「阿姐,我想吃你做的馄饨。
」她又撒娇说道。
「现在么?我去给你做,想吃什么馅儿的?素的还是肉的?加葱么……」
「我说王爷,要么你将你家王妃带回去?我家大姑姑奶奶刚进门,她就使唤上了,回你们家想吃什么自己做去。
」
温肃语气挺严厉,我看王爷倒是挺开心,只宝珠包着一泡眼泪,看看温肃,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不吃了,阿姐别让长兄赶我走。
」那样子活脱脱在王府受了虐待似的。
「别哭了,等吃完晚饭消完食了阿姐便做给你当宵夜吃可好?你如今怀孕了,不能动不动就哭,等你生了孩儿,他若也是这般动不动就哭,你说你有没有耐心哄他?若是你委屈了同他一起哭,王爷是哄你还是哄他?你要多笑,到时生个爱笑的孩儿,你哭时他便能同王爷一道哄你了。
」
她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将眼泪一抹,欢天喜地地又吃了起来。
「要说哄她,只她阿姐最管用。
」阿娘摸了摸宝珠的脑袋。
「阿娘,那是我阿姐讲的话都有道理啊!
幼时阿姐哄我睡觉,我那时刚离了你们,总是害怕得想哭,阿姐说若是想哭时就想想平日里你们对着我笑的模样,我自然就会笑了,我照着阿姐说的做,真的就不怕了,也爱笑了,我问阿姐这是为何?阿姐说因为我想的都是爱我的人,他们对着我笑是希望我开心,因为我也爱着他们,所以就学会了笑。
」
那是很久远的事了,我都快忘了,那时我还没做船娘的营生,因为有把力气,便在码头搬货,晚上得了主家的允许便睡在码头的仓里。
宝珠还小,又怕黑,哭的时候很多,我便拿这些话哄她,却不想到如今她都还记得。
15
「对,你阿姐说得都对,你便多听她的。
」阿爹说道。
不是我说得对,这些都是我在少年的岁月里独自踏上异乡,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勇敢找的借口。
「我们宝珠如今再不用那样做了,爱你的人时时在你身边守着,他能护你周全,黑夜里给你点灯,下雨时给你打伞,天冷时给你加衣,我们宝珠在他身边,只需要快快活活地过日子就是了。
虽每日都是平平常常的日子,不过有他在,在平常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
她似听懂了般,转头看了一眼王爷,又回头看我,脸颊两团红晕,美得不可方物。
我摸摸她的发顶,总有个人要陪你长长的一生,他若爱你,你只管爱就是了,无需想得太多。
吃完饭我和宝珠站在檐下看雪,东海是不下雪的。
阿爹喝多了,已经睡下了,阿娘便守着他,怕他不舒服。
二嫂忙了半日又去了厨房,说是要让厨房准备食材,等一会儿我要包馄饨。
剩下的人和我们一道看雪,我伸手接了一片,宝珠便学着我也接了一片,雪在她掌心化成水,她便走过去给王爷看。
她终究还是长大了,让她新奇开心的事情,有了能分享的人,王爷看她的眼神,是明晃晃藏也藏不住的欢喜。
「往后你们待王爷好些吧!
」我幽幽地说道。
「只是他娶了咱家的宝贝妹妹,心气不顺罢了!
」三兄说道。
「二兄也娶了别人家的宝贝闺女,他去岳丈家也是这样的待遇?」
「比这更惨,喝得三天没下得来床,二嫂光嫡亲的哥哥就有五个。
」三哥也幽幽说道。
好吧!
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你日后娶媳妇,定然要寻一家兄弟少的,如此便少了许多性命之忧。
」我对三兄说道。
「阿妹说得极有道理,可你为何不说长兄?」
我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温肃,披了件黑斗篷,白狐皮的大毛领子,他立在檐下,就是一场风花雪月。
「三兄,你看看他的模样,再想想他有多厉害,谁能欺负得了他呢?」若是我,我定然舍不得旁人欺负他。
「宝银,你同我去趟书房,我有话同你说。
」
这是他第一次同我这般认真地说话,我不知他要说什么,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他脊背挺直,肩膀宽阔,走路走得松弛随性,可偏偏又好看得要命,只看背影,也能看出他是个美人儿。
书房在前院,路并不远,可等我们到时,头发已白了大半。
今朝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如此也就罢了!
我既要做温家的大姑奶奶,温肃就只能是我长兄,其余的便就罢了!
书房很大,分门别类摆得满满当当。
一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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