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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远点。”
酒吞懒洋洋地说。
他挑着吊梢眼打量着茨木,“想挨揍就多说点。”
茨木没理他,重新朝梨子扑过去,“要抱抱。”
“啊——”
随着叫声,茨木被酒吞拎着脖领甩了出去。
“听起来,你在神社见到人,都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愿望。”
晴明说,“平常叫嚣着减肥的人释放了内心狂吃的欲望。
有一点洁癖的人放大了这种性格。
神主也暴露了她喜欢控制一切的性格。
茨木现在的样子,不正是被放大的欲望吗?”
“他贪恋温暖,想要更多,只想要独一无二的宠爱。
平常可能只是有一点温暖就满足了。
现在却将欲望放大了,变得十分贪婪,甚至充满占有欲。
他今天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晴明望向庭院,茨木正被酒吞踩在地上,嘴里大喊着,“小梨看我。
不许跟那个野男人说话。
你今天跟他说了太多话了。
我要生气了。”
“我才要生气。”
酒吞单脚踩着茨木的背,又加大了三分力气。
茨木:“嘤嘤嘤,好疼。”
“特别的事情?”
梨子想了一下,“喝红镜饼粥算吗?”
第70章
“拿红镜饼熬粥的人很多,”
晴明说,“我们附近的人家就有。”
他派出腾蛇去查看。
此时茨木已经挣脱了酒吞,跑进屋坐在梨子身边,手肘放在矮桌上,撑着侧脸看着梨子。
嘴里不断说着,“还没跟他说完吗?可以了。
也跟我说说话吧。”
“没有让他清醒的办法吗?”
梨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茨木立刻舒服地眯起眼。
“暂时没有,”
晴明眸色微沉,压抑着一点不悦说,“我们只能等明天看看,他的状况有没有可能减轻。”
“如果真的是红镜饼出了问题,整个平安京有那么多人家都购买了这款镜饼……”
梨子想到那个可能就会觉得很可怕。
如果大家都像茨木一样放大内心的欲望……
“是啊,”
晴明同样很忧愁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恐怕结果还要比你想的更糟糕。
我不相信策划这件事的人,仅仅只是要大家都疯狂起来。
他谋划的应该是更珍贵的东西。”
“例如呢?”
“暂时想不到。”
“我想到一件事。”
梨子说。
“什么?”
梨子刚要张口就被茨木双手扳过脸,“好啦,不许再跟他说话了。
你要说镜饼的事可以跟我说啊,我才是吃过红镜饼的人。”
就是因为你吃过红镜饼,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梨子有点无语。
“我来给你扎辫子吧,”
她笑着说,打算给茨木找点事吸引注意力,“你背着我坐过去,我还没有给除我以外的人梳过头发哦。”
茨木一听是独一无二的待遇,立刻乖乖转过去。
梨子随手抓起一小捋头发开始编麻花,回头继续跟晴明说话。
“那天我带着酒吞路过前面待客用的厅堂。
朱雀正在那里布置新年祭拜的镜饼塔。
可是奇怪的是她明明用的是红镜饼。
可过了两三天,搭好的红镜饼塔突然变了颜色,成了白镜饼塔。
我当时以为褪色了。”
“对,我也这么以为。”
身后传来朱雀的声音。
她过来送晚饭,正巧听到了谈论镜饼的声音。
朱雀一边把食盒里的饭往矮桌上摆,一边说,“我还去找卖红镜饼的小贩去了。
但是对方比我还要觉得奇怪。
他说他卖出的红镜饼没有一个褪色的。
没人会像我这样。
我看了看,他屋子里堆放的镜饼,全部都颜色艳丽,没有一个失去颜色。”
“小贩最后说可能我没有把镜饼放在阴凉处。
这种糯米压制的食物很怕阳光晒。
像我们前堂的屋子顶部不是安了一块不化冰吗?长年阳光直泻下来,照得整个屋子无比明亮。
我就默认可能真被阳光晒掉色了。”
说起那块不化冰,梨子也知道。
从她来的时候那块冰就被安在房顶中央。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玻璃。
后来才知道是永远不化的冰。
这是稻荷神以前居住时安的。
“原来如此,”
晴明说,“我倒不认为是褪掉颜色。
我觉得应该是什么人给换了。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但看上去没有恶意。”
“我还想起一件事,”
梨子接着说,“那天酒吞也看到红镜饼了。
他说他闻到了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他说这种味道人类无法闻到,但是对于妖怪来说可无法瞒过。”
晴明轻轻皱眉,“茨木也是妖怪,为什么他却毫不犹豫喝掉了呢?事后没有觉得奇怪吗?”
“这个问题我能回答,”
酒吞说,“茨木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因为舔了客人头皮上渗出的血而觉醒了妖力。
对于妖怪而言,觉醒妖力的契机十分的美好,就像初恋一样。
所以茨木不仅不会排斥血的味道,还对它很着迷。
你若问他什么味道,他只会告你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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