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我们更可怜,真是热死了。”
源初月不住地扇着风,掀开冰鉴,里面的冰早就融化成了冰水,“啊啊,快点到家吧。”
“对了,我去你家住一晚的事,你跟家人讲了吗?该不会是自作主张吧?”
梨子问。
“就是我哥哥让我去接你的。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我父亲就在旁边,所以他也知道。”
“初羽大人?”
“噗,你能别管他喊大人好吗?”
源初月捂着肚子笑。
“那叫什么?”
“你可以学学奈奈子,叫他初羽哥哥,哈哈哈。
呃,我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源初月搓搓胳膊,“又不是真的哥哥,每次都叫那么亲热,不怕别人误会吗?啊,不对,奈奈子就怕大家不误会。
她呀,摆明心思想嫁给晴明大人呢。”
“奈奈子想嫁给晴明大人?”
梨子轻轻眨眨睫毛。
“对呀,所以,你早点搬来我家吧。
如果他们两家做成亲事,奈奈子肯定要求晴明大人把你赶走。
谁能忍受未婚夫身边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呢?除了我哥哥。”
“你不知道我与赖光将军有一年之约吗?一年以后,我跟源氏就没有关系了。”
“知道啊,但是一年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源初月满不在乎地说。
梨子没再说话。
她转身把目光投到窗外,脑海里转着源初月说的话。
贺茂家是阴阳师流派的顶尖,又是晴明大人的老师。
而安倍氏是不断上升的贵族。
这样的结合,无论谁看都十分合适。
看两家大人的熟络程度,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呢。
她两手叠放,趴在窗边。
原本要去做客的愉快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下去。
牛车继续向二条大道行驶,一路上见到被丢弃的晴天娃娃越来越多。
有专门洒扫街道的人不断捡到筐子里。
那些被笔描画的五官,在上升的热气中,变得模模糊糊。
牛车再度拐了一个弯,停在了一所古朴的府邸门口。
与梨子想的不太一样,赖光将军的家有点过分朴素了。
甚至还没有贺茂家显得有钱。
一般只要有点权力的大臣,院子都会弄成山水清音的模样。
最次也要讲究庭院树木的搭配和谐。
比如晴明大人家的主庭院,就是细白沙画着大阵,周围种着一丛丛桃红色的杜鹃。
视觉冲击力非常厉害。
但是赖光将军的家,一路从庭院走进去,树木并不珍奇,除了一棵巨大的罗汉松,就只有平整的草坪。
进了接待用的厅堂,用来就坐的垫子边缘,还能看到很明显磨损的白色痕迹。
梨子心里暗想,果然跟初月说的一样,源氏都把钱拿去资助民间的阴阳师了。
源赖光将军,真的是十分痛恨妖怪啊。
两人穿过厅堂。
源初月的院子在最西边。
一路走过去,仆人也没见几个。
进到那个小庭院里,这才有了跟外面不同的样子。
源初月的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草,看上去就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源初月把她引进一个小侧间,这里除了一面可以照见整个人的大铜镜,就是大大小小的箱笼。
等把箱笼打开时,她才发现,原来全是镜子啊。
她看着源初月喜滋滋地把镜子摆了一地,突然想起晴明说过的一句话,当欲望被放大时,就会滋生邪祟。
看着源初月狂热收集的一面,她轻轻皱了皱眉。
耳边突然传来“噗噗”
的声音,一只纸叠的千纸鹤落在她的肩膀上。
“谁给你的?”
源初月问,“啊,我知道了。
能让千纸鹤飞来的人一定是晴明大人了。
不过才分开一会儿嘛。”
她皱皱眉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梨子打开纸鹤,上面写着,家中有个仆妇晕了过去。
醒来后阴阳寮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
阴阳头大人说应该是被妖怪抹掉了记忆。
现在房子内外都在被净化,明天就可以搬回去了。
不用担心。
底下还附了一行小字,我在保宪哥的房中住,离奈奈子的院子很远。
父亲在客房住。
你呢?
她想了一下把纸放回口袋,“有笔吗?”
“有啊。”
源初月指了一下外间,“在书案那里。
你也要回千纸鹤吗?这算初级阴阳术了,你竟然会这个?”
“不会。”
梨子走出去找到书案,在一张小纸条写了在初月酱的院子住。
接着掏出一只小鸟,轻轻吹口气。
小鸟“噗”
地变鼓。
她把纸条绑在鸟脚上放飞了它。
一直到晚间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见到源初羽。
源赖光叫人唤了两次,答复都是在练阴阳术。
源初月对此只是小声嘀咕,“真是别扭的人呢。”
……
夜深人静,源初月已经睡着了。
从她均匀的呼吸里,也能判断她睡得很熟了。
梨子怎么也睡不着,她觉得可能是换了地方的缘故。
再加上天气闷热,即使屋角搁了一盆冰,她也仍觉得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