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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倒是没错,唐翎见到凤簪上的红色宝石是用红蜡封合的时候,大概就想到了柳妃要做什么,不过确实也懒得去应对。

她睫毛上沾着点点雨水,叫人将她的神情看得很是模糊:“我又何尝看清过祭酒。”

唐翎轻轻笑了笑:“祭酒不是说不帮我的么,可刚才是在做什么?”

阎渡川上前一步,隐隐含着怒气:“你真当我刚才那几句话能够帮上你什么?今日过后,无人会在意今日情形是吉是凶,坊间只会流传着你景阳公主在及笄礼上凤凰浴血、大雨惊雷。

往后悠悠众口,我且看你如何去堵。”

他这话说得多少有些像是气话,可唐翎不大明白阎渡川有什么好气的。

就算这事再严峻,倒霉得也不过是她自己,和阎渡川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眼中盛满疑惑:“我知,祭酒说得我都明白。

只是……祭酒为何如此盛怒?”

她这话让阎渡川猛地一顿,瞳孔瞬间颤动几下,张了张口,似乎也没找出什么理由出来。

思绪翻涌之间,连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怎么就这么生气。

情绪稍微稳定下之后才道:“景阳,你行事太过傲慢,一切随心所欲,什么都似不在乎,总不将旁人放在眼中。

日后是要吃亏的。”

唐翎略微迟疑地点了下头:“我知道。”

她连承认都承认得这样随心所欲,好像什么事情在她这里不过如同一根无伤大雅的鸿毛。

阎渡川第一次感到有个孩子这么令他头疼,他除了苦笑,再无办法。

“渡川。”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台下响起,唐翎循声望去,原来是阎丞相。

阎渡川立刻恢复如常,行了个礼,道了声:“丞相大人。”

阎家家教森严,在宫中不论血缘亲疏,小辈对长辈皆是以官职相称。

“公主也要休息,渡川,你该回府了。”

阎丞相对着景阳行了个礼,看起来规规矩矩。

景阳对着他点了下头,看了一眼阎渡川,他却仍旧是面色森然。

“阿樾,走吧。”

她走回红伞中,唐樾伴着她向前方走去,时不时有些担忧地朝她的脸上望去。

只是唐翎面色如常,除了发丝被雨水浸湿,垂下几缕贴在面侧,其余都是滴水不漏,一丝情绪都没有泄出。

系统(举手手):我和那个阎渡川有一样的疑问,你明明已经看出了柳妃要故意拿凤簪这样对付你,为什么不早点反抗?

唐翎:反抗是要反抗的,但不是现在。

我问你,这个柳妃想干嘛?

系统;大概是坏你名声,用舆论的力量让大家觉得你是不详之人。

唐翎在心里偷笑:这不就对了,百姓越是觉得我不详,以后越能够接纳梁迢。

说不准还会在心里想‘怪不得景阳公主及笄礼的时候天有异象,原来是个假公主’,要我说,她还帮了我一个大忙。

系统若有所思的推了推眼镜@。

@:奥,这样啊。

唐翎试探性地道:说起梁迢……

系统瞬间领悟:修好了修好了,你等一下,双生服务器即将上线!

唐翎:……什么玩意儿?

然而系统这厮还没有解释,她就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直达心底,一个不妨,停下脚步,捂着心口,大声喘了几口气。

眼中满是震惊:系统统?我让你修得是定位系统,你是不是出了医疗事故了?!

系统故作高深:你懂什么,之前就同你说过了。

你是同大女主的命运绑在一起的,她好你就好,她不好你就不好。

之前我的定位系统坏了,没办法绑定,现在好不容易修好了,自然要把你们绑好啊,嘿嘿嘿~

你那个“嘿嘿嘿~”

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她现在心口如此疼,想来那位真公主目前是不大好了。

唐翎撑着一口气:她人呢?

系统悠哉悠哉道:浣衣局呢。

唐翎刚想对着唐樾说去浣衣局,就见唐樾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眼中沉痛又担忧:“旁人所言皇姐不必往心中去,今日之事本就不是你的过错。”

唐翎:哈?

她发觉自己的手仍旧捂在胸口处,看起来如同心痛不能自抑一般。

想来唐樾是误会了什么。

唐翎清咳了一声,放下手:“你无须替我担心,我好得很。”

“我无须替你担心?”

唐樾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回到宫中,皇姐是不是也要同秋岁、槲影说这句话?谁都不用替你担心,什么事情,你只管自己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皇姐心里是这么想得是不是?”

唐翎心说这误会大了,显得自己好像很矫情一般。

她摇了摇头:“不是。”

唐樾握着伞柄的手慢慢攥紧,骨骼从血肉中凸显,如此清晰分明。

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说出了一句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既然如此,便请皇姐允许……我替你担心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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