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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萍,你等等我!”
突然,汉中从锦萍手中夺下那把匕首,抬手就要插进腹中。
被一旁看着的祁言道长一记拂尘击落,“李汉中!”
感受到汉中的动静,锦萍紧闭的眼角有泪留下,她虚弱着声音说道,“汉中,你不必如此!
我不恨你,只是再也不想见你!
求你也不要来扰了我死后的清净!”
“锦萍,你不要我了吗?”
汉中绝望地说道,“我没有要抛弃你,我会和你一起死!
难道现在你不要……我了吗?”
“汉中,答应我一件事吧!
“此时的锦萍半个身躯都已消失,汉中抱着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声音哽咽道,“好!”
“忘记我现在的样子!
锦萍不是这个样子的!
好不好?”
锦萍虚弱至极,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汉中心中大恸,眼泪汹涌而出,几乎无法说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汉中,为了你,我丢了自己!
可还是没留住这辈子,要活着真的太难了!”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锦萍的身体仿佛再也没有了支撑,残余的那半个身躯瞬间便化为了血水。
“锦萍!
锦萍!”
汉中凄厉的喊声回荡在漆黑无光的夜色之中。
可任他怎样呼喊,那个为了他妖化的妇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一旁的祁言道长见一切尘埃落定,便解了这处宅子的禁制,和曾大夫先行出去,处理一干事等,徒留下这一人独自沉沦。
多年以后,大梵山的木屋里,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弓着身躯,为窗前的一盆木兰花浇着水,浇着浇着便有眼泪落了下来。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她,娇笑着叫他,“汉中!”
——
佛祖望着池塘中的那朵莲花,目光悲悯。
一旁,魔走了来,顺着佛的目光同样看向莲,不言不语。
许久过后,魔对着莲花说了一句,你既不愿见我,那我便离开。
话落,那莲花仍无动静,魔沉默了一会,转身离去。
佛发出一声长久叹息。
——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从今天起,你就是关府的七夫人
“听说了吗?关大善人要纳妾了!”
“又要纳妾了?这是第几房?”
“第七房!”
永贺城的城门处,刚换下班来的两个守门差役坐在一处草亭下,边擦着面上的汗珠,边碎嘴说着城中新的大事儿。
“七房了都!”
那名身影胖壮的差异感叹道。
“可不是么!
说来也怪,这关大善人除了正房夫人常年病恹恹地生不了孩子,这后面纳的六房妾室竟然都全都无出子女!”
高个精瘦的另一名差异说道。
“莫不是……”
胖差役靠近了一些距离,小声猜疑道,“关大善人那个啊!”
“你想哪去了?”
高个子差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关大善人早些年有个儿子,后来在逃荒的时候死在了路上。”
“哦,哦,这样啊!”
胖差役不好意思的闹了下头,“我也说呢,关大善人出了名的乐善好施,怎么会呢,嘿嘿!”
“就是啊,像关大善人这般的好人可是不多啊!
老天爷怎么就不开眼,偏偏为难他呢?”
高个子差役为关大善人感到愤愤不平。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胖差役也附和道,想到什么似的,话锋一转,“诶,关大善人每回纳妾都会布施每人斗升粮米,这次你还去吗?”
“不去了,今年光景还行!”
高个子差役说着话站起身来,“还有,我说你要过得去也就别去了吧,让给那些吃不饱饭的人!”
“得得得,听你的,我也不去了!”
胖差役经不住游说,答应道,“你这是准备下工回家了?”
“是啊,今天早点回去,老娘还在家中!
这么热的天,我得去挑几担水!”
说完,高差役摘了官帽,呼扇着向家中走去。
“得嘞,我也别坐着,早点回去吧!”
胖差役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也站起来走了。
喧闹的关府大门处,人来人往,既有垂髫小儿,也有白发老者。
大家嘴上都互相说着贺喜的话,并且纷纷为今日关大善人纳妾布施之举大加赞颂。
“领完米的乡党们,不要挡着地方,给后面的人让开一些地方啊!”
关府的管家在米袋前忙成一团,对着簇拥着的人群呼喝道。
“张管家!”
一名男仆小跑着来到管家身旁。
“怎么了,老爷有什么吩咐吗?”
忙碌的管家将手中装好米的一个布袋交给了等候布施的人,便抽身出来。
“老爷让我来问下,今日米粮可还够?若是不够,再去米仓取些来!”
仆人传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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