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那时候能静静看着他漫不经心抽烟,看一大半天。

重逢后,他极少在她面前吞云吐雾,曾经问过他是不是戒烟了,他悄悄告诉她,因为有阴影……

“什么阴影?”

她好奇,刚好此刻有空,所以静静问出。

“嗯?”

他含糊发声,抬眸望她一眼。

明当当昂下颌,示意他烟。

他对视她几秒,一下了然,笑了笑,大掌轻抚过她发顶,坦诚她以前说过他帅,但那年没能把她接去国外,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帅了。

aug

“每次抽都自责,自卑。”

他这么解释。

“哥哥你真的好爱我。”

明当当有感而发笑,“虽然你现在没说过爱我。

但我知道你爱我,很爱。”

时郁夹下烟,望着她。

她笑地开花,一扫之前沉闷,天真无比,“我也爱你。

被绑的时候脑子全是你。”

“撒谎。”

他笑意未进眼底。

“怎么了?”

她奇怪。

他不说,心里却记下那个名字,她一被解救口中就喊的那个名字。

明当当以为他不信,晃着他手臂,黏黏地哄他,“哥哥,哥哥……”

见他不为所动,干脆换姿势,坐姿变躺姿,头枕着他大腿,坚硬坚硬的像古代的瓷枕,并不舒服,因为她也不敢大动,怕动到男人不可言说部位,毕竟是大姑娘,她害羞,所以就这么有点僵地躺在上头,然后将他一只手拽到手中握着。

这时候,两人的姿势特别别扭。

她平躺,头顶不敢乱动,握住的他的手也不敢乱动,因为一动就会碰到自己平躺时的胸,只好将他手掌摆在自己下颌,加颈下的皮肤。

好像祷告一样,只不过是拽着他的手在脸前祷告。

气息伏了又伏,明当当发誓,“哥,我想明白了,这世上一个人活着太累了,得有伴儿,以后我有三长两短,我不会交给我孩子处理,如果你活得比我久,你替我处理身后事,我会很安慰。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时郁唇角扯了扯,不知是笑她的多愁善感,还是无中生有。

“我太害怕了,一个人离去。

像盛瑶。

到死都寂寞。”

她眼角落下泪,只有一颗,算是给逝者的礼貌吧。

时郁低喃,“那是命。”

“我听说你没有过去……”

“当当。”

“嗯?”

“如果你那晚出事,死的人就是我。”

他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逝者大不过她。

永不原谅。

“哥……”

明当当忽然忍不住,眼泪簌簌。

他接落到满掌的泪,低垂眸光,“我会一直在。

直到你厌弃。”

“不会的。”

明当当一颗空落落的心可算被哥哥安慰住了,她虽然掉了泪,但被湿棉花堵住的呼吸一下畅通,踏实无比的牵近一点儿他的掌心,下颌微微抬,柔软双唇碰了碰那里,“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掌心那点触感慢条斯理侵入他四肢百骸,时郁的眼睛比夜色还暗,盯着她那双唇,沉沦了。

第51章纯洁

夜里,时郁陪床。

明当当白天睡够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就盯着他脸看,看着看着把自己看睡着。

这种安静,可听到外面春风游走,虫鸣嘶哑的动静,令她恍惚,不真实,终究是被噩梦惊醒。

“别怕。”

她床头夜灯微明,小小一番天地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

明当当大喘气,感觉自己鬓发汗湿。

哥哥用毛巾擦干她那里,然后细致替她搭上被角,叮嘱她睡,他会一直守着。

明当当模模糊糊闭上眼,最后一个念头是,他衣不解带陪了四天,是担心她因为盛瑶的事害怕么?

哥哥……

对她好到,以后难以嫁人了……

……

春雨如丝。

明亮是春天的底色,哪怕微雨。

明当当来晚一步,如果早一点,她就能知道盛瑶墓前那束百合是谁而留。

这是一座比老家母亲坟宏伟数倍的新坟。

无论墓碑上盛瑶照片多么漂亮,场景都令人惋惜。

她放下一只积木熊,没多停留,戴上墨镜离开。

司机在底下等,问她去医院还是哪里。

还没出院,按道理不能多跑,尤其哥哥对她看地严,出事后全面封锁消息,除了身边人,谁都不准来探望。

包括手机,他都抽走她卡,让她安心静养。

“去新世纪地产。”

她仍报出一个地址,沉眸凝视前方。

司机点点头,“好。”

新世纪地产位于城北,车程一小时。

顾嘉致西装革履,一身黑,头发往后梳地一丝不苟,在他公司楼下咖啡店与她碰上面。

“好久不见当当。”

刚丧妻,他脸色显然不好,人显得生冷,五官也不如少年时的温文。

明当当垂眸,看到对方指腹间常年吸烟留下的痕迹,这是一个纵横声色场的男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