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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像一场漫长的梦。

人在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理由吗?

真的不是因为有人将那段时间直接略过了吗?

然后她看到了,这个名为“世界”

的匣子被掀开的那一角。

面纱

洁白的四壁。

这里是那家“疗养院”

回到了这个地方吗?或者该说,这个时间点?

“你好……?”

长相和她如出一辙的青年有些犹豫地问道。

是卢卡斯。

佐伊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卢卡斯不记得她了,但是没关系,她还记得。

她记起了一切。

走出卢卡斯的房间,佐伊往记忆中那扇门的方向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那扇门就仿佛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雾之中。

她伸手握上微凉的门把,然后,旋转——

僵尸病

“医生……医生!”

护士急切的呼声唤起了他的注意力。

“怎么了?”

“五号床的病人……有反应了!”

他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病例,微微笑了一下以示安抚。

这个护士似乎刚来不久,对这边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病人有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虽然他们的身体躺在病床上,精神却是高度活跃的。

然而两年过去了,新疗法仍不见成效。

偶尔的动作呓语,确实有,总归比最初像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要好,但除此之外,也在没有什么别的突破了。

“病人偶尔有肢体和语言动作都是正常的,系统在——”

“不!

不对!”

护士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但是急切中又有一丝难以掩盖的惊喜,“她醒了!

她睁开眼睛了!”

“——什么?!”

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医生瞬间站了起来,原本放在膝上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这种病其实早就存在了。

最初人们管它叫“科塔尔综合征”

,是抑郁症和妄想症的一种。

病变产生的具体机制尚不明确,只知道这是和大脑顶叶及前额叶皮层病变导致的。

头部创伤、伤寒,或者精神性的压力都有可能导致发病。

病人往往会产生虚无和否定的感觉,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死亡,器官全部腐烂或者缺失,进而出现绝食、自残等一系列连锁行为导致死亡。

起初这种病并不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毕竟,患病数量相对较少,也在可控范围内,但这一切都在某一天改变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科塔尔综合征”

有了另一个名字:僵尸病。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

两年前的某一天,一名男子在购物中心持刀伤人,被波及的路人腹部出现长约三十厘米、深可见骨的裂口。

但奇异的是该路人似乎对此全无所觉,甚至拖着流出的内脏与犯人搏斗超过三分多钟。

该景象被人用手机录下,发到了社交网络,视频一时间被人疯转,但很快就被删除。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某医院医生因故施错麻药剂量,导致手术途中病人转醒。

该病人却似乎对疼痛毫无察觉,朦胧间只是问自己在哪,为什么会在这里。

渐渐地,出现同一症状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都发现自己失去了痛觉。

一时间网络上多出了许多类似#僵尸挑战#的话题,人们会在短视频中做种种冒险的事情,小到穿孔,大到截肢——“僵尸病”

的说法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流行起来。

不过很快,科塔尔综合征的更多症状便显现出来。

患有“僵尸病”

的人们从兴致高昂变得萎靡不振,越来越多的人只能依靠医院的生命维持系统活下去。

但是病患的数量激增使医疗资源告急,更多人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而这家医院则是少数在尝试创新疗法的医院之一,住进来的病患家属都签了协议——医院无法保证患者的康复,只能尽力尝试。

而且显然,在实验新疗法的同时有人去世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五号病床的病人正在尝试的就是其中一种创新疗法。

这种疗法通过刺激患者的大脑皮层,希望能够达到使其精神活跃、甚至改变对自身状态的认知。

科塔尔综合征患者认为自己已经死亡,他们开发的系统则能够让患者的精神处于某个虚拟的环境下,通过初始设定的参数和患者的记忆共同创建出一个虚构情景。

在情景中,患者在接收刺激后有一定几率被激发求生本能,从而跳出“认为自己已经死亡”

的怪圈。

然而理论如此,在实际操作时却困难重重。

因为患者的大脑皮层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因为病变而受损,无法认知疼痛、快感等知觉,他们可以选择设置的参数范围就被大大缩小了。

设想一下:要让一个不怕疼、又认为自己已经死亡的人在危机中觉醒求生本能——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设置的参数一次一次都失败了。

有的时候他们会设置让虚拟情景里的人对患者展现温情,有的时候又是全然的冷酷,却都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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