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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秋的语气有些严肃,激发了林知夏的逆反心理。

林知夏振振有词:“我的朋友是江逾白,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认识他的叔叔,还想看他的婶婶,怎么了,不可以吗?”

“不可以!”

林泽秋厉声道,“谁允许你和他们家的人走得那么近?”

林知夏充满底气地说:“我自己允许的!

我是一个大学生,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林泽秋想起自己的高中生身份,难免感到烦躁、郁闷和羞耻。

他的妹妹今年九月份才会年满十五岁,而他已经十八岁了,竟然还比妹妹低了一个年级。

哪怕林知夏如此挫伤他的自尊,他仍然改不掉关心她的毛病。

林知夏去北京上学的这半年,林泽秋天天担心她在北京过得不舒坦。

最可气的是,林知夏很少跟林泽秋讲话。

有那么几次,林泽秋特意蹲守在电话机旁边,等候林知夏的来电。

当他接到她的电话,他甚至用了最温柔的语气:“喂,林知夏,你找我吗?”

林知夏每次都回答:“我好想妈妈,妈妈在哪里呀?我要妈妈。”

妈妈,妈妈,一天到晚就知道妈妈!

她都十四岁了!

还是个缠妈精!

往事历历在目,林泽秋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握手成拳,锤响了门框:“婚宴上一堆乱七八糟的陌生人,你一个小女孩没有大人陪,这怎么能行?你要是非去不可,你必须跟我一块儿去。”

林知夏却说:“我先问一下江逾白。”

林泽秋下达最后通牒:“他不同意,你就别去了。”

林泽秋满心盼望着江逾白能拒绝林知夏的请求。

只可惜,江逾白再次让林泽秋失望了。

江逾白告诉林知夏,只要她高兴,她可以带任何人参加婚礼,不用拘束,就当是来吃一顿饭。

江逾白的这番话,又让林知夏很开心。

林知夏不禁感慨道:“他真的很信任我呢,最纯粹的朋友之间的信任。”

林泽秋有苦说不出。

当天夜里,林泽秋坐在沙发上一份《晨间日报》。

林知夏从他面前经过时,忽然弯下腰,一句一顿地念道:“本报讯,世界著名音乐家江绍祺将于近日在我市与未婚妻举行婚礼……”

林知夏抬起一只手,搭住了林泽秋的肩膀:“江逾白叔叔的婚礼消息上报纸了。”

林泽秋合上报纸:“他叔叔是江绍祺?拉小提琴的那个?”

“对呀,”

林知夏坦诚相告,“就是江绍祺,史上最年轻的小提琴首席,获得过无数奖项,曾经在国家大剧院、维也纳金色。

大厅、卡耐基音乐厅独奏,他还是中国音乐家协会的荣誉会员。”

林泽秋问:“我们家是不是有他小提琴独奏的DVD?”

“对的,”

林知夏打开电视柜的小抽屉,“这张DVD碟片,是江逾白送我的。”

林泽秋听过那张碟片,原本他还蛮喜欢的,现在他没有一点感觉了。

他放下报纸,走回自己的卧室,打开台灯,埋头做题。

林知夏搬来一只椅子,摆在林泽秋的身边。

她说:“哥哥,这个寒假太关键了,是你高考的冲刺阶段,只要我有空,我就会来陪你学习。”

“我没事,你忙你的吧。”

林泽秋态度敷衍。

林知夏问起他的班级排名,他避而不答。

她猜测道:“你是不是掉出全班前十了?”

林泽秋低声说:“管好你自己。”

他握着笔杆,写起一套六校联考的理综模拟试卷。

卷子上的新颖题型难住了他。

他凝神细思,仍然毫无头绪。

林知夏在草稿纸上列出方程式,林泽秋又催促道:“你回你屋去睡觉,我不需要你帮我。”

“为什么?”

林知夏惊讶道,“你都快高考了,为什么还要和我闹别扭?”

林泽秋编了一个借口:“你越讲,我越烦,你让我静静。”

林知夏默不作声。

林泽秋推了她的椅子:“你快走,别傻坐在我这儿。”

椅子略微摇晃,林知夏蹙眉,严肃地说:“我们寝室的人都夸我温柔有耐心,在我的辅导下,大家的成绩稳中有升。

林泽秋,只有你一个人,接受了我的辅导,还对我凶巴巴的,我不想跟你吵架,更不想浪费时间,你要是真嫌我烦,我整个寒假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小时候,林泽秋惹怒了林知夏,她会气鼓鼓地说: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而现在,林知夏好像长大了。

她竟然敢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林泽秋没反应过来。

他被林知夏镇住了。

室内安静了几秒钟,他反问道:“你干嘛发这么大火?”

“跟你学的。”

林知夏愤怒道。

林泽秋没有接话。

台灯散发着柔光,他把头低下来,对着灯光,仔细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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