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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忽然靠近刘蒲,两人间隔二十厘米的距离,江逾白压低嗓音问他:“我刚才那句话,讲得不够清楚吗?”
但凡一个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江逾白的每一个字里都暗含一股威胁的意味。
刘蒲局促地“哈”
了一口气。
他伸出左右手的拇指,手掌的虎口卡在裤兜的边上,往后退了一步。
他和江逾白对视片刻,又往后退了一步。
林知夏好奇地观望着他们僵持的战局。
她注意到,刘蒲根本没有一丝斗志。
他渐渐融入了涌动的人群。
他张开双臂,搂住了两位男生的肩膀,三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此地。
这个时候,江逾白拉住林知夏的书包带子,牵了不到两秒钟,他就松开手,低声说:“跟我来。”
林知夏兴高采烈地跟着江逾白。
她扯了扯江逾白的袖子,他没回头。
她觉得好玩,又扯了他一下,他开口说:“司机给我打过电话,车停在对面,我们先过马路。”
“你能不能回头看我,”
林知夏问他,“我今天好看吗?”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江逾白闷不吭声。
林知夏又说:“今天早晨,我花了半个小时编头发。”
江逾白背对着林知夏,林知夏见不到他的表情。
她只能根据细节来推敲他的心理活动。
比如,她发现,他的双手原本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可是现在,他的手指虚握在掌中,显出手背上的青筋。
林知夏低着头,审视他的左手。
她鬼使神差的探出指尖,按住他拳峰处凸起的骨节。
这一回,江逾白终于不再沉默。
他拉长袖子,挡住自己的手背,才说:“林知夏……”
林知夏理直气壮地问他:“我怎么了?”
江逾白像是刚刚完成了自我突破。
他克服一切约束感,勇敢地宣告:“你很好看。”
林知夏愣了一瞬。
她垂首盯着地面,脸颊涨红,脑袋有些空白。
为了尽快冷静下来,她开始思考量子场论,然而,她的脑海里始终飘浮着江逾白的那句“你很好看”
,这使得她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江逾白的声音。
江逾白还提醒她:“绿灯了,我们走吧。”
林知夏和江逾白沿着斑马线走到对面。
他们坐上同一辆汽车,司机和林知夏打了个招呼:“你好,林同学。”
林知夏把书包放到腿上。
她抱紧书包,回应道:“你好,司机叔叔。”
司机握着方向盘,兢兢业业地工作。
这辆轿车稳稳当当地奔驰在宽阔的路面上,直达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附近——那是林知夏第一次亲眼见到大名鼎鼎的故宫。
她看到巍峨宫阙拔地而起,红墙黄瓦,华伟壮观,她不禁催促道:“快点,我们下车,我想进去玩。”
江逾白拿出两张门票,其中一张被他递到了林知夏的手中。
林知夏立刻说:“我带了零钱,你等我一下,我把门票的钱还给你。”
林知夏向江逾白展示了她的粉红色塑料钱夹。
钱夹的侧边印着两颗草莓,草莓的色泽鲜亮、形状饱满,还带着翠绿的萼片,江逾白就问她:“你到底有多喜欢草莓?”
林知夏简短地概括:“很喜欢很喜欢。”
江逾白深入挖掘她的喜好:“为什么?”
她还没回答,江逾白帮她想出一个理由:“草莓的味道挺不错。”
“可能不只是这个原因,”
林知夏思考道,“我四五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工作最辛苦。
我家的超市卖水果……有时候,妈妈会多进一些货,在小区门口摆摊,那样卖得更快。
如果那一天的生意很好,妈妈挣得钱比较多,她就会给我买草莓。”
江逾白看着她:“原来是这样。”
林知夏回忆往昔:“妈妈会把草莓洗得干干净净,揪掉每一颗草莓的萼片,再把一整盘都端给我。
哥哥总是说他讨厌草莓,我以前不懂,后来,我知道了,从小到大,他一直让着我,凡是我喜欢的,他会假装不喜欢。”
在江逾白看来,林泽秋的形象忽然变好了一点——但也只有那么一点,大部分还是负面的。
毕竟,林泽秋不能控制他的脾气,他的性格不够成熟稳重,可能会在家里对林知夏大呼小叫。
江逾白甚至可以想象,年仅四岁的林知夏端着一盘草莓找到林泽秋,奶声奶气地问他,哥哥,吃草莓吗?林泽秋恶声恶气地吼她一句:我不吃!
你快滚!
我讨厌草莓!
诸如此类的情景。
江逾白有所触动。
他不假思索道:“以后,你的草莓,我全包了。”
林知夏有些惊讶:“你全包了?”
江逾白刚才没有细想,直接讲出了大脑中的原话。
他觉得有些不妥,还有些唐突和冒犯,但他更不愿意收回那句话……他干脆找了个理由:“我是你永远的最好的朋友,请你吃点水果,很正常。”
接着,又举了一个类似的例子:“我去你家做客,你会用一盆水果招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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