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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学只带了一个笔记本,而江逾白却背着沉重的书包。

因为他的书包里装着林知夏送他的竞赛题库——那显然是贵重物品。

他决定随身保管。

教室里无人维持纪律,也无人高声喧哗。

林知夏压低嗓音,悄悄地告诉江逾白:“刚才,我们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学长,身高一米八的那个……”

“他是谁?”

江逾白状似平常地问道。

林知夏诚实地介绍道:“那个人是我的哥哥,同父同母的那种哥哥。

他叫林泽秋,我叫林知夏,很明显这是一对兄妹的名字。

他是秋天,我是夏天……我不懂他为什么不承认我们的血缘关系。

今天早晨,他就警告我,他不许我在学校里喊他哥哥。

他在同学的面前装作不认识我,还把我当成初一竞赛班的学妹……”

熊熊怒火在林知夏的心头燃烧,烧灭了她的所有情绪,残留的灰烬里只剩一腔愤慨:“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不是很讨厌我?我好生气!

我和他一起长大的!

他总是嫌我烦,说我话唠,骂我浪费他的时间!

我再也不理他了!”

“林泽秋经常骂你?”

江逾白着重强调这一点。

“也不是,”

林知夏一手托腮,“我不知道怎么讲……啊,想到了,他就是说话难听。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江逾白思索一阵,理性地总结道:“你别自责,林泽秋需要自我调节。

我爸爸说,不能对家里人发火,家里人凡事好商量。”

“商量不通,怎么办?”

林知夏虚心请教。

江逾白平静地说:“逐出家门。”

林知夏被江逾白的气场镇住了。

她对江逾白父亲的教育方式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同时,她越发感到苦恼和苦闷,“逐出家门”

的方法肯定不能用——这也太冷血太恐怖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她很不理解林泽秋诡异奇特的心理活动。

难道从此以后,她和林泽秋就是陌路人了吗?今天中午回家之后,她应当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哥哥?

江逾白建议她:“你要是有空,找个机会,和林泽秋谈一谈。”

“谈一谈?”

林知夏反问,“我主动和他沟通吗?”

“是的。”

江逾白表示赞同。

林知夏疯狂摇头:“不不不,你不懂……”

她趴在桌上,轻声细语道:“他现在不认识我,不喜欢我,他对我肯定超凶。

我讨厌哥哥凶我。”

江逾白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他可能有话对你说。

你让你的爸爸旁听,他不敢凶你。”

“我爸爸和你爸爸不一样,”

林知夏解释道,“我爸爸很温柔。

我哥哥对爸爸没有敬畏感。

不过,哥哥在家里很听话,他会扫地、拖地、洗碗、洗衣服。

我家里的洗衣机是双桶洗衣机,那种双桶……你知道吗?一个桶用来洗涤,另一个桶用来脱水。”

江逾白完全不了解家务。

他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干过一点脏活累活。

但他知道,林知夏的哥哥为家庭做出了很多贡献。

这么一想,江逾白对林泽秋的印象变好了一点点。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江逾白认为,林泽秋作为一个兄长,应该树立更好的的榜样。

哪怕林泽秋确实很反感林知夏,他也不能每天都把“妹妹烦人”

挂在嘴边。

江逾白的父亲曾经告诉儿子——成熟的男人要有城府,要有胸襟和气魄,不让人轻易猜出他心中所想。

看得出来,林泽秋不够成熟,江逾白希望他能成长。

江逾白思前想后,勉强为哥哥讲了一句好话:“林泽秋挺有家庭责任感。”

随后,江逾白继续开解林知夏:“你找林泽秋谈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问他为什么假装不认识你。”

教导主任已经走进了正门。

这位教导主任大概有五十多岁。

他的发型比较别致,环形的稀疏头发围成了一个圆圈,头顶中央光秃秃一片。

十八班的几位同学窃窃私语起来,偷偷给教导主任起了一个外号“地中海”

教导主任察觉到了坐在前排的学生正在取笑他的发型。

但他没露出一点介意的神色。

他咳嗽一声,语速平缓地说道:“同学们,都抬起头来,这一堂导论课大家要认真听啊,关系到你们未来三年的选择,还有你们在省立一中竞赛班的发展路线。

我的第一张ppt里有一个网易126的邮箱地址和密码,我把竞赛班培训的简介文档和概述资料都当作附件,上传到了邮箱里。

你们回家以后,家里有条件的,可以上网,把电子版下载下来,学校会给你发打印版,你们没事就把它拿出来读一读,看一看,好吧?”

“好的!”

林知夏小声捧场。

林知夏刚刚才解开了心结。

江逾白的分析和劝告都对她很有帮助,他又把勇气传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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