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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

新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类似于羞恼的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面瘫惯了,这副表情做的很是别扭。

而坐在他旁边的人因着他的这番模样,被逗的哈哈大笑。

新帝猛然起身,在众臣的注视下甩袖离去。

众臣看了看坐在上位的安王,又看了看落下来的门帘,心中惊愕。

这,安王竟然将陛下气走了?

而原启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了……即便他已是帝王,也还是无法适应这样场景。

新帝走了,安王却留了下来,这宴席依旧继续着。

只是坐在下方的人,连攀谈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恨不得离开离去,也不愿意和安王待在同一个屋子中。

尽管安王没有找茬他们,只是笑吟吟的欣赏着舞娘的曼妙身姿。

他看起来自得极了,完全没有因气走了新帝而忐忑。

如此姿态,更是让安城官员信了,这安王权势滔天、碾压帝王。

同时,这心中的那杆秤,也开始微微的倾斜了。

没过多时,门外就有一个小内侍掀帘子进来。

这小内侍稍稍抬眼看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就奔着韩山的方向去了。

小内侍来到了韩山的身旁、在韩山惊讶的目光下,凑到韩山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后便扶起面色苦哈哈的韩山,转身离开了酒宴。

从那背影上看,韩山好像还极其不情愿。

小内侍没有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汇报来处、去处,在场的也无人敢问。

不因别的,就凭那身新帝身边内侍人所穿的衣裳。

韩山被带走了,众人心中都清楚这是陛下召见了。

他们羡慕,却也是羡慕不来的。

阎王爷不走,他们可不敢起身离去。

而阎王爷在,他们也根本乐呵不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食不知味。

终于,安王似吃饱喝足一般站了起来,众人也忍不住跟着直了直身子。

心中期盼,这安王是不是打算离去了?

他们悄悄抬眼打量着上面的人,在安王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又快速移开目光。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安王朝着大司马的地方走了过去……

安远在喜塔腊安图的矮桌前停住,直接抬脚踩在了桌子上。

他似是有些醉了,眼睛微微发红。

他面上带着笑,却不存在半点的温和。

他在大司马震惊的眼神中,踢翻了桌上的酒壶。

清脆的响声,玉白酒壶落地成了碎片。

场中乐声停顿,后又缓缓奏起。

大司马咬牙,努力不让怒意表于面。

他抬头直视着安王,声音低沉:

“安王,醉了。”

而安远听了这句话之后,眼角上挑。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大司马,语中带笑,嘲弄之意十足:

“方才司马怎如此安静?完全不像司马本人。”

安远这么说着,手肘搭在了膝处。

他朝喜塔腊安图的方向走近了一些,微红的眼角透着无限的恶意。

被烈酒染红的唇轻启:

“还是司马……怕了?”

安远这么说着,对着大司马怒瞪过来的眼神,转身大笑离去。

整个屋子中回荡着安王的笑声,久久不散。

众人如坐针毡,悄悄打量着那脸色难看的大司马,不知心中在作何想。

大司马脸色难看,久久才像是回神一般的站了起来。

随即,他也不管在场众人,竟然直接甩袖离去了。

迎着风雪,喜塔腊安图朝着新帝所在的院落走去。

自新帝登位后,安远气焰越发猖狂了。

此次安城之行,恰好是除去安远的好时机。

……

而新帝处,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暖意融融。

夜里庭院周围护卫的人手明显比白日多上数倍,此种情况下除非能飞天遁地,否则半点消息也是打探不到的。

韩山确实是被新帝喊到了院落中来,此时的他拘谨的坐于矮炕上,捧着茶盏小心的说着什么。

因为……坐在他的旁边是美人皇帝,也因为这问题他真的回答不上来。

“臣……真的不会测字。

不过既然是陛下要找的人,定然能找得到。

不如……陛下多给点提示?”

韩山瞧着那桌子上快干涸的水渍,心中叫苦。

哪里有人随便在桌子上写个字,就问他这个人在哪里的。

他又不是算命的……不过他好歹还知道点历史,要是美人皇帝找的是重要人的话,说不定会有记载。

随即,便是良久的沉默。

新帝坐于矮桌的另一侧,眼睛盯着茶盏沉默不语。

此时,无人知他在想什么。

而桌子上的那“逸”

字的最后一笔,也消失了……

他要找的并非逸亲王,而是逸亲王的子嗣。

事发时他年级尚小,大多记忆模糊不清。

而事后,知此事的人要么三缄其口,要么已入黄土。

皇叔已死,是真的一点血脉都没有留下吗?

原启的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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