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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个照面,原启与安远、不相上下。
安远,原启心中咀嚼这二字。
父皇五年前带回此人,众人猜测诸多。
甚至有谣言,此人乃逸亲王转世。
原启越过百官、视线牢牢锁住那、坐无坐相之人。
父皇信笺最后几笔便是:若皇儿无心皇位,就给那安远罢!
给他吗?
日头升,天际亮。
光辉洗礼殿顶,中殿渐被笼罩。
俯瞰:五光十色琉璃瓦、玉水金桥大戰门。
太庙由暗变亮、由灰变彩,仿佛整个活了一般。
“铛…………………”
仿那自天际而来的钟响,众人受声音魅惑抬头。
台阶之上、明黄之人,融于光辉、熠于光辉。
长袍浮动、龙腾沧海,寒星黑目、仿能容纳天地。
老臣心颤,面带惊诧、眼眶湿红,咚咚磕头、颤声大喊:“陛…下,乃真龙天子啊!”
“陛下!
乃真龙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于撵上之人,笑容渐淡。
桃眸微斜看向东角,嘴角再见嘲讽。
他黑发散乱于胸,如墨瞳仁、阴毒涣散。
唇张合,语气轻漫、眼神轻佻:
“你们是演给本王看……还是在骗自己呢?……嗯?”
颤动的心,在这一刻被浇下一盆冷水。
“嘶…………”
仿那冷水落入油锅,众人暗暗抽气。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随后窃窃私语。
满腔热血被安王这一浇,瞬间一个激灵。
再一眨眼,那副奇观已是不见。
众人心中羞愤,这安王果然歹人一个!
真真的、大不敬啊!
已有老臣颤微起身,哪怕今日就入了棺材,也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此等大不敬,就该当场砍了脑袋啊!
“安王。”
新帝开口,声音自上传下。
差不多的年纪,截然相反的性格。
原启这一声,让羞愤激动的大臣冷静了不少。
这是在太庙,不能造次。
安远听后挑眉,头稍后仰与原启对视。
他一笑,眉梢似有花绽:
“陛下、可算是想起臣了。”
安王笑意溢出眼角,新帝冷目溢出寒星。
二人之间刹那、剑拔弩张……
老臣噤声,面带期盼。
若陛下能……
“你可知罪?”
原启看那安王,此人脸皮极厚、野心勃勃、呲牙必报。
父皇,不该重用安远。
而他不是父皇,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无论安远是亲是远、是正是邪,此人、必除。
新帝的这一声,让许多老臣腰杆挺直。
老臣微微抬头、仰望新帝,心中感慨:陛下、有当年忠亲王之姿啊!
这乃大月之幸!
大月、之幸啊!
安远听后笑意未减、稍稍起身。
他面无惧意、肩头稍动,黑衣滑落、白肤红纹,刺人眼目。
“臣、不知。
不如陛下,与臣说上一说?”
原启稍稍错开视线,避开这幅画面。
父皇离开后,安远气焰越发嚣张了。
他神色清冷、侧颜如卷。
唇启:“你迟了。”
“铛…………”
钟声又起,仿佛在提醒原启,这好时候要过了。
原启抬头望向天际,臣子们抬头,望向新帝。
这安王,怕是不想让陛下祭祖啊。
原启深深的看了安远一眼、后转身,他抬脚踏上一阶。
原启脚步沉稳、不慌不乱,仿谁都阻不了他的祭祖路一样。
如玉容颜、似冰气质,神色坚定、声声步步……
老臣眼中,那阶上之人夺去了太庙所有颜色。
新帝定能超于原氏先祖,群臣共鸣!
撵上,安远挑眉,好像诧异于原启的表现。
他抬手示意。
黑衣侍卫曲腿放撵。
安远自撵上起身,望向台阶。
安王动作,让近处大臣侧目。
众人警惕并心想:这安王又要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来?
新帝已走半数台阶,殿门就在眼前。
“呵呵……”
瘆人的笑声自安王口出,这人下撵,抬脚往中殿而去。
安远走相相当随意,似醉酒脚步飘渺、黑袍浮动又精准踏着钟声。
他就这么下了撵、从众人视线划过,快要踏上台阶。
群臣深深抽气,这可是中殿!
安王怎么敢?
这一刻,三朝元老礼部尚书起身冲来,一把拽住安王。
百官屏息,目露惊愕。
没想到这第一个冲出来阻拦的,是张大人!
张合年龄已过六十,头发花白、朝服下仅剩一把骨头。
他目含怒、嘴轻颤。
“安王……你想造反!”
安远被拉停住,勾唇一笑回身。
视线缓慢移向那只抓着他的手,目光仿那淬了毒的□□。
他头微歪、肩头的红纹似活了一般晃动,他低头与半跪地上之人对视。
张合垂眼不看安王,手上青筋尽显、微微颤抖。
许是用过了力,也许是用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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