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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极渊上原该是血海白骨,可是那一刻,她眼前浮现的却是漫天青光。
这样一想,她心下一紧,那青光玉泽顿时又从她脑中闪现出来。
她只觉一阵晕眩,堪堪扶住了案几方回过神来。
案几之上,珺林书信犹在,西辞的手移过一些,“魔界”
二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刻,她已经定下心来,想着方才估摸不过是昨夜之故,疲乏了些。
想起昨夜,她咬了咬唇口,自己学习了那么久,居然还是让他占了上风,简直太没天理了。
从小到大,她想学得便没有输过。
这般想着,她不禁怀疑珺林是不是偷偷练过,不然也太天赋异禀了,居然第一次便有这般好的技术!
挑了挑眉,她便携着书信去寻师尊与姑母,想来“征魔”
之战要提上日程了。
只是浑身仍觉酸痛,便转了个弯先去了炼丹房。
结果甫一踏进,便发现父君正在里头。
西辞扶额,她原是来寻一味药的,如今父君在此便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就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便还是施施然踏了进去。
凌迦立在鼎炉旁,正往里添药材。
西辞于医药之上不太精通,只觉馨香馥郁的一股味道弥散开来,只往前赶了两步,探上去瞧了瞧,方道,“父君,您许久不练丹了,这是什么丹药,给何人练的?”
西辞进来的一瞬,凌迦持药材的手顿了顿。
但他一贯冷静,此刻只自然地将她拎开些,“给你母后炼的。”
“母后不是一直用着羹药吗,何时开始用丹药了?”
西辞又往上凑去,只瞧着里头即将成形的白色小丸,忍不住鼻尖轻嗅,“好甜的气味!
母后最爱甜食,果然是给母后的。”
凌迦嘴角扬了扬,又添进一味药材。
“可是寻父君有事?”
凌迦看着西辞踮着脚探过一个个药斗,暗自笑了笑。
想着到底是长大了,知道害羞不愿轻易说出口。
“我疼得厉害,想来寻点药吃,或者敷一敷。
而且身上也乏力得很。”
这般撞上了,西辞也懒得避开,反正是自己父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边说边继续寻着,“父君,你肯定有这药,就是治夫妻同房……”
“在那里!”
凌迦捏了捏眉心,本还想逗一逗她,想看看她难得的娇羞模样。
结果她竟是半分羞涩皆无,如此直白讨要那药,估计压根没把他当父君看,只当他是现成的药典百科全书。
“父君果然是一本会移动的百草药典!”
西辞看着凌迦手指处寻去。
凌迦闻言苦笑,捏着眉心的手力道重了些。
“现熬得?”
西辞一声惊呼,顿时有些不满。
父君自不会这么快知晓自己同珺林昨夜圆房之事,故而这药当是给母后熬制的。
又炼丹药,又煨汤药,西辞看着那精神烁烁,神泽仙气缭绕的黑袍神尊,瞬间母后怏怏躺在昭煦台中的虚弱模样便在脑海中浮现开来。
这都生了三个孩子了,竟还这般能折腾。
西辞想着自己身上如今丝丝缕缕的皮肉疼痛,又觉腰酸乏力,顿时隐含薄怒冲着凌迦道,“母后身子本来就弱,父君您也且温柔些……”
凌迦闻言一愣,转瞬连眉心都懒得捏,只想一把将她扔出炼丹房,然广袖一拂却只是关了鼎炉,“是你夫君半夜三更熬得,又三更半夜传了水镜于我,让我一定看顾着,喂你喝下。”
凌迦神尊当真是沉着脸,咬牙切齿蹦出这么些话,只是脚下却仍旧十分实诚。
话音还未落彻底,人已经到了女儿身畔,给她细细篦出汤药,递给她时还不望扔入一颗冰清晶。
“父君加这个作甚?这般,子钰加的蜜糖便白费了。”
西辞识得那冰清晶,乃是去甜解腻的佳品。
方才她甫一闻药,便知里头融了熬制水蜜酸杏的蜜糖水。
原是当日离开青丘时,珺林特地给她带了一瓮酸杏过来解馋。
那浸泡酸杏的蜜糖水清馨酸甜,她再熟悉不过。
如今融在了汤药里,她自是欢喜,却不想被父君投进这么颗冰清晶,便算是半点滋味皆无了。
“我不喝了!”
她将药推给凌迦,一张脸瞬间垮下,杏眼中更是水雾迷蒙,隐隐落下泪来。
“他没控好那糖水的量,甜的发腻,你咽不下去的。”
凌迦见不得女儿掉眼泪,只哄着她坐下,“父君就放了半颗冰清晶,去腻还甜,让你爽口些。”
“真的?”
西辞伸着脖子扫了一眼那药。
“假的!”
凌迦白了她一眼,“不喝,父君去给你姑母喝,她应该也用得上。”
西辞夺过药盏,冲凌迦眨了眨眼,一勺一勺喝下,谄媚道,“甜的,的确刚刚好……”
凌迦一声轻哼,将女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到底年轻,心思是好的,奈何尚且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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