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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塔神使愣了片刻,恍然道,“那我懂了,我说君上怎么让我给西辞神君备那么奇怪的早膳。
蜜果蕊浆那都是小娃娃吃的东西,用来哄襁褓婴孩的。
原来君上是要先下手为强,毒死西辞神君……”
两人这么一合计,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忽听得头顶上方一声天雷炸响,止不住抖了抖。
遂而又彼此对视了一眼,赶紧各自抿紧嘴巴,只当什么也不曾说过。
而珺林,出了千百塔,一路凉风吹过,待踏进合欢殿,莫说气早已消了,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何气恼。
确实,有什么好生气的?如今自己在她眼里,最多比陌生人好一点。
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
陌生人最多对面不相识,断不会动不动就惹上殒命灭族的风险。
珺林捂着仍旧一阵阵抽痛的胸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喝药吧。”
珺林闻声抬眼望去,原是洛河回来了,正端着药盏进来。
许是看见了自己蹙眉抗拒的模样,他十分识趣地停在了一丈之地,端了药打算喂给清香白莲。
“端上来,本君喝了它。”
珺林眉间皱得更深了些。
洛河有点讶异,却也没有多问,只将药端给珺林。
待他用完,方才按上他腕脉。
半晌,惊道,“你这是又被打了?”
“这药是你配的?”
珺林抽回手,反问。
“当然不是,是父亲配的!”
殿内无人,洛河自不必立规矩,拣了张椅子坐下。
“那便好。”
珺林挑了挑眉,食指敲了两下案几,道,“你好歹是药君亲子,连个脉都把不好,还想不想承袭衣钵了!”
“臣下已是您殿前掌殿使,一心不敢二用。”
洛河瞧见珺林示意,翻手化出棋谱,摆开棋局,不依不饶道,“君上可是又被打了?”
珺林先落下一颗黑子,掩面咳了一声,方道,“浮涂珏上的琥珀青石裂纹又开了,近日调伏时灵力回震,胸口疼得厉害!”
“您现在调伏浮涂珏?”
洛河豁然起身,重新把过珺林腕脉,“不是叮嘱你养上数月吗?西辞神君那接骨的法子,原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但委实凌厉了些,你好生养着,三五月便彻底好了。
你这样,灵力震回肋骨,便有你受的时候。
我说怎么这般老实,愿意喝药来着……”
“坐下!
该你了!”
“让我探清楚了,且给您换好点的药!”
“别让你父亲知道!”
珺林垂眸翻着棋谱落子,“本君受不住他的繁琐唠叨!”
“不告诉他,如何给您换药?”
“你想法子!
快落子!”
珺林抽回手。
“不告诉他,让他发现,臣下又得被关暗殿。”
“怕什么!
本君哪次没及时把你捞出来!”
“……”
洛河嘀咕,“您是唯恐臣下不在身侧,玟陶使前来侍奉吧……”
“初时百余年,许是因为母亲之故,每每见她便只觉亲切!
只是近些年,她动了旁的心思……”
珺林捏着手中的棋子,想了想,“罢了,待她能执掌浮涂珏,本君便也了了母亲的嘱托,便送她回方丈岛。”
洛河识趣,知道谈及玟陶远没有西辞有意思,只继续纠缠道,“君上,您同西辞神君处得如何了?”
珺林布下一子,手背青筋现得比平常清晰些,“该你了。”
“君上,臣下是觉得,早知道万年后还要挨这么一掌,万年前便也不用装病了。”
洛河一贯耳聪目明,却只当没看见那突突的青筋,话多得可怕,“人家茶语在喜爱的姑娘面前装病多少能博个同情,可您装病,在西辞神君那估计只能换个催命符。”
这下,珺林的太阳穴也突突起来。
然,这厢还没完,“臣下私心想着,您这次伤好以后,也别再装了。
您且换个法子!”
病还得装,原也不是全因为她。
珺林心下这么想着,开口却道,“什么法子?”
“四个字,以霸治霸!”
“以霸治霸?”
洛河见珺林一脸疑惑,眉间不忍,只哀叹道,“顺着不行,您便反其道而行。
您别总贴着她,且晾一晾她!
左右她不是有求与你吗?”
“昨日倒还真忍她生气了……”
“对,不哄。
等她来找您!”
“可是本君去寻过她了,她夜里睡得不好,还梦魇……”
“您……”
“今日同她又吵了两句,左右本君也不气了……”
珺林站起身来,“本君去看看她,晨起便赤足乱跑,也不知用过早膳没?”
洛河望着已经走出殿外的珺林,简直目瞪口呆。
赤足乱跑又怎样?是……怕她着凉?还用早膳?她那样的修为,吃不吃有什么区别!
这是把人当成还未成年的娃娃来养的?
思至此处,洛河赶紧恨铁不成钢地追了出去,半路拦下珺林。
也不再以君臣相称,只苦口婆心道,“子钰,你听我一言。
左右如今你们相处得也不算愉快,何不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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