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有些家伙特别容易受伤罢了。”

“……”

乱步瞪他一眼,流星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

洗手间镜前

乱步站在无惨右侧,由男人帮忙清洗伤口。

“嘶—”

他倒吸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

“你能不能轻点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怕痛。”

虽然嘴上埋怨,无惨的动作还是肉眼可见轻了很多。

乱步闭眼等了会儿,始终没听见邦迪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

他狐疑地重新睁眼,发现无惨站在身旁,不知何时停止的动作,只望着他的伤口,瞳中晦暗不明。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乱步的脖颈,痒的不只是肌肤还有扑扑直跳的心脏。

“你看什么看?”

乱步梗着脖子说。

冰凉的触感在伤处流连。

须臾,无惨的指尖染上淡淡的殷红。

“我在想,你的凝血功能好像很糟糕。

都这么久了,血居然还没止住。”

“……”

镜子里映照出无惨微微勾起的唇角。

乱步因此气急败坏。

他“啪”

地打开男人的手,拿起洗漱台上的邦迪就要扯开。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推了我一把。”

“嗯?你在说什么?要不是我那一下,恐怕你脑袋都要落地。”

放屁!

那个女人的目标明明不是他。

正在这时,洗手间外脚步声渐起。

乱步只觉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已和无惨身处逼仄的隔间。

这个地方实在太小。

名侦探很容易就被迫至墙角,背部紧贴冰冷的瓷砖。

“你干什么?”

无惨没回答,标志性的红瞳中欲望翻涌。

“别说话。

否则我就杀了外面的人。”

不成调的曲子伴随男人解手的声音溜进乱步耳朵。

“……”

无惨见他臣服,满意地勾唇,手如滚烫的烙铁倒扣住他的腕。

鬼王埋首于名侦探的脖颈,深吸口气,由衷的笑声引发胸腔的振鸣。

他们离得太近,就算下一秒发生些什么也不足为奇。

但……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啊!

饶是江户川乱步也被吓住了,他的身体不安地扭动几下,只被无惨抱得更紧。

“别动,我们鬼对血腥味非常敏感,受不了刺激。”

无惨沙哑的声音中似乎藏着某种哀求。

“……自作自受。”

“嗯,自作自受。”

鬼王又笑了。

如蜜蜂振翅飞过乱步心头,引他烦躁不堪。

神经病啊!

*

回展厅的走廊里,两人迎面遭遇一对年轻情侣。

小女生睨着乱步脖子上的草莓邦迪,旋即勾着男友的胳臂窃窃私语。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甚至冲着乱步暧昧一笑,心照不宣。

“……”

名侦探气得几乎跳脚。

“他们为什么对我……”

旁边的鬼舞辻也笑,因愉悦而颤动的话语中夹杂几分调侃。

“当然是因为……”

“闭嘴。”

乱步凶神恶煞地说。

难道他会不知道原因?

但天地良心,鬼知道他的邦迪下面确实没有草莓。

哎……伤口好像更痛了。

*

展厅内

“被诅咒的玉壶”

前观众少了许多,乱步丢下无惨,轻而易举挤到前排。

“乱步先生,伤口没事吗?”

太宰治忧心忡忡。

“没事。”

乱步不愿多谈,装得饶有兴致,俯身查看颇具盛名的“传说”

为了回应他的期待,浓重的鱼腥味儿刹那间在他的鼻腔肆虐。

“呕,真恶心。”

乱步脱口而出。

鱼腥味从何而来?

他定睛一看,便懂了。

原来这玉壶的外壁上烧焦的鱼骨交错纵横,中央的位置镶嵌着两只距离极近,发白鼓胀的鱼眼,正幽幽对他对视。

壶的下方是用青蓝鱼鳞拼凑出的嘴唇,两片唇瓣诡异地凸起,微张。

仿佛随时都要倾吐关于惨死的哀怨。

“……”

乱步无言以对。

更要命的是这个形态诡异的玉壶里盛满了清水,一只红冠的金鱼在里面自由徜徉。

它轻轻摆尾,水珠溅湿乱步的脸庞,害他倒退一步。

太吓人了。

无论是这个壶的设计本身,还是鱼儿在壶里游泳这件事。

“不觉得很讽刺吗?”

太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乱步抿了抿唇,口腔尝到一丝咸腥。

“嗯,很讽刺。”

在同伴堆砌的尸骨中享受快乐,尤不自知。

“如果有阳光照射水面,或许能减轻这种罪孽感吧?”

太宰治若有所思。

“不,无论如何都很恶心。”

乱步斩钉截铁地否认,他嫌恶地睇着所谓的“艺术”

,冷不丁对上那条金鱼充斥怨念,了无生气的眼珠,不禁唬了一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