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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才又听见陆尽明沉静却笃定的声音:「沈书宜,你明明舍不得同我就此断绝。

我避开同他的眼神对视,用手帕沉默地替他包扎。

刚包扎完,他的手便将我的手牢牢握住,言语上步步紧逼:「沈书宜,我与余念念成婚,实属不得已。

我顿住,这才重新抬眸看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温柔、如此认真地同我说话。

「陆尽明……」我定定地瞧着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你若已经想好要与余念念成婚,就不该再同我纠缠不清。

「我偏要兼得,沈书宜!

自我从救你回府已经整整三年有余,我待你如何不信你不知道!

我娶余念念,是因为她父亲掌握着足够我彻底吞并整个陆城的军火,我虽娶她,可心里的人是你!

陆尽明如是说着,将我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像是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我。

我却只觉得可笑。

不知道是笑贪得无厌的陆尽明,还是笑仍然对他满怀期待的自己。

「就凭一句你心里有我,我就应该安分地被你养在司令府当情妇?我就应该低眉顺目与余念念共侍一夫?陆尽明,你到底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不将我当回事?」

我懒得挣扎,就这样被陆尽明抱着,可话语里却是无尽心酸。

「书宜……」陆尽明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沉默良久,才闷声道,「对不起。

「敌人进攻愈发猛烈,我军储备不足,不仅是军火,甚至于人员都不够,若要扭转陆城局势,联合商会是唯一途径。

娶余念念,是余会长给我的唯一条件。

感知到脖子上忽然传来的凉意,我才意识到,往日里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早已没有了三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确实,如果无法破局,不止是陆尽明,整个陆城将陷入战火之地。

「我能理解你娶余念念。

」我最终还是心软,牢牢地回抱着陆尽明,以他一人的婚姻换全城的性命,他确实承担了许多。

他抬眸,又是这样认真的同我说:「那你跟我回陆府,好不好?」

我摇摇头:「我理解你,也请你尊重我的想法,我不想再回陆府了。

陆尽明还欲说什么,外面便传来了余念念的声音。

我擦干眼泪,推着他出去:「快去吧,不然等余念念找进来,你便不好同她解释了。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终于在余念念的声音愈来愈近的时候出了密道。

他打开暗门那一瞬间,有光从外面照进来。

我听见余念念关切地问他情况如何,还问他是谁替他包扎。

我听见他冷漠的几乎是没有感情的声音,说是自己。

能感应到余念念的目光一直瞥着这里,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余念念还是走了。

我缩在这个密道里沉默的呆着,一直到自己也不清楚呆了多久。

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样的见不得光的密道里,依靠余念念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活。

我更清楚,比起这陆城的局势、余念念的身份地位,于陆尽明而言,我终归不过是微不足道的。

他说心里有我,或许只是舍不下养了三年的笼中雀罢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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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回过舞厅。

转眼已经到了十四号,这样算起来,明天就是陆尽明与余念念大婚之日了。

或许是上天也觉察到我失落茫然的情绪,近来几日总是大雨倾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晚,穆清婉传了消息说自己被雨困在舞厅,今夜就先不回了。

我胆子小,这样暴雨的天气里总是怕得不行。

平日里陆尽明总会推了公务陪着我,如今没了他,这外面的雷声雨声在暗夜里格外的骇人。

又一声惊雷响起,房间里猛地就断了电。

我惊呼一声,还来不及反应,就又听见了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的声音。

我尖叫起来,吓得紧紧握住从桌面上顺来的水果刀躲在柜子后面。

有人踹门而入,我屏住呼吸。

「沈书宜?」

陆尽明焦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我才如释重负般靠着墙倒在地上,弱弱地喊他的名字:「陆尽明,我在这里。

外面又响起一声惊雷,他浑身带着雨水,整个人像个落汤鸡一样,却单膝跪在我面前,温柔地拥着我说:「我来了,我来了,别怕。

曾几何时,在司令府他也如今日一般这样温柔地哄着我。

如今我离开他不过半月,却像隔着几年时光般漫长。

我怯怯地缩进他的怀里,一开始只是小声小声的哭泣,后来在一阵又一阵雷声里彻底爆发——

我放声大哭:「陆尽明,你怎么才来?」

或许是在黑暗的氛围的衬托下,又或许是陆尽明身上残存的酒精的熏陶下,我心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一点点的崩塌……

直到他小心翼翼地吻上我的唇瓣,我听见心里轰隆一声,所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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