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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利用他最后一点爱,将他留在我身边。
婚后他对我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他甚至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我的城市。
这件事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在我大四毕业那年,也就是我们婚后第二年。
彼时我刚收到了一家大厂的offer,专门负责游戏人物立绘。
那天我回到家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目光黑沉沉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换鞋的动作一顿,然后抬眼看他:「所以呢?」
他似乎气急,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抬眼看向他,声音很冷静:「你很生气?」
他似乎是因为我的态度而气笑了:「你觉得不应该吗?」
「那我问你,那晚你在做什么?我给你打了二十多通电话。
」我去倒了一杯水。
他坐到沙发上,声音软了下来:「阿弥,我没打算和你吵架。
」
我弯着眼睛朝他笑:「陈北熙,那晚你和江黎去开房了。
」
我看见他颤抖的手,最后捂着脸,不知是笑还是哭。
「阿弥。
」他红着眼睛,抓住我的胳膊,「那件事发生后我总在想,要是我那天……」
他话顿住,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我被欺负了,将我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他那天犯下的错。
他觉得,他要是回了微信,要是他接了电话,要是他没有和江黎在一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后来才知,这一切本就从未发生,他是被一起长大的姑娘骗了,以至于他又将这份歉疚转移到了江黎身上。
我问:「你要和我离婚吗?」
他将我抱在怀里,浑身颤抖,让我觉得心惊。
「不离,死都不离。
」
后来他也再没有提过这件事了,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存在。
婚后第二年,我们爆发了一次争吵,起因是他和公司里的一个女员工走得很近,那时他正处于上升期,那个小员工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他给她的备注是小麻雀。
他们经常聊天,有时吃着饭,他都会用手机回她的消息,时不时露出一个笑。
陈北熙告诉我,说那是他的同事,后来我们大吵了一架,冷战了好几天,也就是那时,我发现了自己情绪上的不对劲。
那天早上,我冷着脸,看见陈北熙的第一面,便是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他拿水的杯子掉在地毯上,忽然将我抱在怀里,他用力吻我的唇,最后将脸埋在我的脖颈,低声呢喃:「阿弥,我是爱你的,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
他将手机给我,当着我的面将密码改成了我的生日,又将那个女同事的微信删掉了。
「阿弥,我不和她说话了,你别冷着我了。
」他抱着我,求着原谅,「就因为这事,你都冷好几天了,多不值当。
」
后来他真的没和那个女同事来往了,他辞职了,和几个朋友一起创业开了个工作室。
因为状态实在很差,我也离职了,在家全职给出版社供稿,每月收入还算可观,后来受编辑邀请,又开始在网站连载漫画。
但是我们还是经常吵架,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为莫须有的猜忌和怀疑,为观点不的合言语争辩,甚至为饭菜咸淡而争吵。
每到这时,我们都相互指责谩骂,用尽平生最恶毒的话,像是恨不得将言语化作尖刀,将对方刺得满身窟窿。
我们上一次大吵,还是因为江黎喝醉了,跑去了陈北熙公司,而我恰巧冒着大雨去他公司给他送伞,恰好看见他们相拥的场景。
那一幕刺得我眼睛疼,我瞪着他们,眼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然后转身跑进了雨里,他也看见了我,慌慌张张地松开怀里的人朝我跑来,他的衬衣还是湿的,那是江黎身上的雨水。
后来我因脚步匆忙摔在了马路上,那夜雨很大,大雨砸在身上很疼,我失去了我第一个孩子。
那个在不知何时出现的微弱生命,在我还未察觉时又离开了。
那时他说:「阿弥,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这只是个意外。
」
他和我解释那晚发生的事情,和我万般保证,他们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江黎也红着眼睛向我道歉,后来她便出国了,陈北熙像是变成了曾经温柔体贴的男人,而我也开始努力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我们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开始不去想其他的,生活本应该越来越好的。
可到底是我想得太过轻松,忘记破镜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重圆的。
他依旧执拗地不肯松口,固执得像是小孩子。
只是提到离婚,他就开始沉默应对,我无法提起精力去闹,像曾经那样和他斗智斗勇。
我忽然觉得很累,可我看着他的眉眼,觉得他应该也很疲惫。
我没有否认他对我其实是有爱意的,我也无法否认我还爱他,只是这点爱意逐渐消磨,在婚后的这几年里,我们都忘记了对方的好,想起对方便都是争吵时的狰狞面孔。
「刚上大学那会,同系有个学长喜欢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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