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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亚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这倒是不奇怪——诺丝里奇刚刚说出了她杀害亨斯利的动机。

“你到达海市蜃楼的时间是?”

利维问。

“大约在凌晨2:30左右,我担心有参加过会议的人会认出我来,干扰我行动,所以我尽可能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和前台的接待员说,我是史蒂芬的夫人,我来这里给他一个惊喜。”

她用一只手抹了抹脸,“我还想着要做些什么让他相信呢,但他很快就收了小小的贿赂。

回想起来,那可能是一个警示征兆。”

利维哼了哼,表示赞同。

“我拿到了史蒂芬房间的钥匙卡,然后上了楼。

在电梯行进时,我想着要说什么,怎么要求结束这些事。

我打开了门……”

她盯着远处,接着打了个激灵,倾身向前,直视利维的眼睛,“我对你发誓,警探,我到的时候,史蒂芬已经死了。

他死了至少有一个小时了,我没有杀害他。”

现在,他对此持保留意见,“你接着做了什么?”

他保持语气中立。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定有五分钟了。

我很震惊,这是当然的,我不知道做什么好。

我花了些时间,处理这个事实——我的丈夫死了,我却毫无感觉。”

“天啊,诺丝里奇医生,你是在杀了我。”

索亚表情痛苦,说道。

她忽略了他,说:“一旦我全然明白了现实情况,马上意识到我将自己置身于怎么的位置。

没有告诉任何人,就乘坐飞机来到这座城市,乔装自己,贿赂接待员拿到房间钥匙——我知道这看起来像我杀了史蒂芬。

所以我跑了。

我想电梯里可能会有监控摄像,所以走了楼梯,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去了接受现金又不需要身份证件的汽车旅馆。”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还真能随机应变啊——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倒是不意外。

“你名列周二484航班的乘客名单。”

利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诺丝里奇张开了嘴,但索亚抬起手,打断了她。

“啊,啊。”

他说,“别。

这个问题的真相,可能会使得某位我的委托人所关心之人牵连进一桩罪行。”

利维拿笔点着桌子,思考着:“一个暴虐的人?”

“完全不是。”

索亚的脸就是一张冷漠的面具——利维要是不做些交易,将永远得不到真相。

这家伙,傲慢至极,满脑子风月之事,很容易使人忘记他其实很擅长他的工作。

“给我一分钟。”

利维说道,把椅子推回原处。

他打了几个电话后,手持一些文件,可以保证诺丝里奇所隐瞒的人拥有豁免权。

所有都签过字了,诺丝里奇说:“我来到汽车旅馆,最先给我妹妹打了电话,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让她用我的身份乘飞机来拉斯维加斯。”

“你们是双胞胎吗?”

“不是,但只要戴上假发,化上合适的妆,我们看起来就很像了,她能够被认作是我身份证件上的照片。

我连夜把我的驾驶执照快递给她,她乘坐了周二的航班。”

聪明。

“那么艾伦·沃尔希是怎么牵涉进来的?”

利维问,“我们知道他在这一周,曾给你打了两次电话。”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也不确定,但还有谁会使用一次性手机、拉斯维加斯区号,给诺丝里奇打电话呢?

她叹了口气,说:“我一整个周日都在担心,担心沃尔希先生会告诉警察他见过我。

我认为他不会,因为这将意味着承认他曾接受贿赂,给出钥匙卡,而且毫无疑问他会因此失去工作,甚至可能被视作是这场谋杀案的共犯。

我希望他仅仅是闭紧嘴关。”

“但是?”

“但是,他周日晚上给我打电话,威胁我付款给他,否则将会把我身处拉斯维加斯的事曝光。

我同意了他的条件,并叫我妹妹将钱款电汇给我。

我与沃尔希先生于周一晚上,在我汽车旅馆附近碰面,我将他所索取的给了他。”

那么,星期一第二个电话一定是确认碰头的细节。

利维看索亚皱缩着脸、满面阴郁,说:“我不敢相信你任她对我讲了这一切。”

“如果你觉得真有办法可以让我阻止她,我倒是愿意听听你的办法。”

他说。

“先生们,请听我说。”

诺丝里奇说,“我做了错事,没错,但我没有杀害我的丈夫。

我不害怕为我的行为负责,也不害怕承担后果,尤其是这意味着我将不会因为没有犯过的罪行而被起诉。”

“你知道承认沃尔希勒索过你,你也是在告诉我你杀害他的动机。”

利维说。

“话是这么说。”

她摊手,“但我没有。

与沃尔希先生的两次通话,周一的碰面,我都录下了。

钱一易手,我就将录音上传至云端备份,然后播放给他听。

我录下了他谈及不止勒索过我,还有其他海市蜃楼的顾客。

我告诉他,想从我这儿得到更多的钱,我就会把录音交给警察,把他也拖下水,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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