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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凶杀组的警探。
今天你刷的那张信用卡,持卡人在周六晚上被谋杀了。”
女孩眼睛都瞪圆了,她将手放到身侧,“我没有杀他!”
话里带着惊恐的意味。
“这我知道,我没有要起诉你什么,你也没有被逮捕。
我就是想和你谈个几分钟。
我们能先坐下吗?”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
他们穿过马路,最后坐到了公交站的凳子上。
利维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他浑身是汗,还有些晕乎,毕竟跑了一路,天气又热得可怕。
要是有瓶水能让他灌下去,要他做什么都成。
“你叫什么呢?”
他问道。
“阿德里安娜。
阿德里安娜·维拉斯格斯。”
“我叫利维·艾布拉姆斯。”
他伸出手来,女孩顿了一下才伸手握住。
“你不是维加斯本地的,对吧?”
她摇了摇头,盯着放在膝上紧握成拳的手。
“雷诺[4]的。”
“你多大了?”
“十八。”
她说着,心虚地瞥了利维一眼。
利维挑起一边眉毛。
“十六。”
她嘀咕道。
“你父母知道你跑到这儿来了吗?”
他已经预料到回答会是什么了。
“没有父母。”
细想她缩起的身子、防备的姿态、从餐馆逃走时的敏捷,以及黑眼睛里的惊恐,利维问道:“寄养家庭?”
她瑟缩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妄图掩饰。
利维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在这样的事上猜对。
“那张信用卡的持卡人叫史蒂芬·汉斯莱,他是周六晚上死去的,他的钱包、手机,还有些其他值钱物品被偷了。
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我没有都找到!
就……就只有信用卡。
摆在人行道上。”
“哪里?”
她给了个市中心的位置,既不在米拉奇酒店附近,也不是黛安娜·科斯塔斯从酒店到家会经过的地方。
她说话时坐立不安,绞着手指,且从未看向他的眼睛。
明摆是在说谎。
她不信任他,也没感到安全。
她凭什么要讲实话呢?一个离家出走的流浪儿,一举一动间暗示了她有着怎样的过去,被这个陌生的男警察追着穿越了半个区,她才不可能向他说实话。
“阿德里安娜——”
“我会坐牢吗?”
她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不该拿这张卡,我知道这不对。
我——我就是很饿很饿,就是想好好洗次澡。”
那倒是解释了汽车旅馆的那笔帐。
“你不会坐牢的,”
利维说,“我会跟他家人和地检署把情况说清楚的。
我保证事情会解决好的。”
他又温柔地补充道:“但你要明白,我不能让你继续流浪街头,好吗?”
她将双唇抿紧,直盯着双手看。
泪水漫上眼眶,她说道:“求你别送我回去。”
利维抬头看向玛汀——她在半个街区外,密切关注着他们。
利维向她点头,示意她过来,然后说道:“也许你可以和我还有我的搭档一起回分局。
我们有个认识的人,大概能帮到你。”
一小时后,利维将阿德里安娜安置在一间舒适的询问室,并备上从自动售卖机买来一瓶汽水和一些零食。
之后他让玛汀陪着她,自己则去大办公室等娜塔莎·斯通。
娜塔莎和利维有着多年的深厚交情,她是维加斯警局警员援助计划的咨询师。
利维在今年早些时候射杀了人质危机的嫌犯后,便是她做的心理辅导。
处理阿德里安娜这样棘手的情况,除了娜塔莎,他信不过别人。
确切来说,这不是娜塔莎的份内之事,不过她也没因为被叫来加班而恼火;向利维打招呼时,她像平时一样周身散发着平静、友善的能量。
她苍白的皮肤上布满雀斑,蓬松的红褐色头发披在肩上。
“抱歉在下班时间把你叫来,”
利维说,“我知道你已经不做受害者权益计划的工作了。”
她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胳膊。
“我是社会工作者,利维。
我会一直维护受害者的权益。”
“我只是不太确定这个事该咋办。
我查了她的经历,雷诺市的寄养系统里有她的名字。
失踪三个月了。
更多细节没追问,但我怀疑她受了虐待——身体上的,可能是性侵。
“按道理,应该把她送回雷诺。”
不等利维反对,娜塔莎举起一只手来。
“但在有虐待指控的情况下,我显然不会这么做。
我还是有些手段的,懂得怎么钻系统的空子。
我可以想办法让她暂时留在维加斯,我们争取利用这段时间里来寻个长久的方案,好保证她的安全。
利维长舒一口气。
“太谢谢你了。
真得非常感谢。”
他把娜塔莎带到询问室,百叶窗叶片打开,透过大玻璃窗可以看到阿德里安娜和玛汀。
娜塔莎悄悄进屋,和玛汀稍稍交谈几句后便坐在阿德里安娜的对面。
玛汀则离开房间来到走廊,站到了利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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