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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没报什么希望,不料想老旗却愿意见她。

老旗盯着左鸢问:“你是我侄女,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个侄女。”

左鸢说:“你贵人多忘事!”

老旗哈哈大笑说:“我坐牢十年,从没有亲戚来看过我!”

左鸢说:“那你今天岂不是很高兴,终于有个侄女来看你了!”

老旗说:“未必。

我喜欢清静。”

左鸢掏出记者证。

“我是浪潮新闻网的记者,我叫左鸢。”

老旗说:“我知道你,我在本地新闻里见过你。”

左鸢说:“谢谢!

我很荣幸!”

老旗说:“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左鸢问:“十年前,你是一宗绑架案的主谋。

这宗绑架案,三名直接参与者卧轨自杀,而你就主动投案自首,对吗?”

老旗说:“左大记者,有备而来啊!”

第109章

“请你不要低估一名记者收集资料的能力!”

左鸢继续说,“这宗绑架案的人质,在被绑数小时后成功自救,所以当年的媒体来不及反应,对这宗绑架案的报道并不多。

尤其是人质,我的前辈们只提到人质是一男一女。”

老旗静静地听着。

左鸢注意到,从进门开始,他的眼睛就不停在眨。

即使不说话,嘴唇也时不时地颤动。

这可能是面部神经不受控制。

而他脸上的那道刀疤,从右眉心斜下,横跨鼻梁,最后在下巴收尾,也随着面部肌肉的抽搐,持续起伏。

左鸢偷瞄了几眼,她又发现,刀疤在鼻梁处有断裂,估计不是一道刀疤,而是两道刀疤。

左鸢说:“我找过当年参与这件案子的警察。

他告诉我,被绑架的少年是警察局长的孙子,被绑架的女孩是他的同学。

这位局长姓纪,当年是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人物。

他在警界号称纪破百。

因为他经手的案子,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

但是这宗绑架案,他作为负责人,却没能破案。”

“左记者!”

老旗抬头,静静地望着左鸢,他还在眨眼,“我很佩服你收集资料的能力,不过我不认同你的判断。

我的三个手下畏罪自杀,我也投案自首,所以纪局长纪破百的名号,还是响当当的。”

“我的推断是基于常识。”

左鸢笑说,“绑架顶多坐牢,不会死刑。

他们三个何必畏罪自杀?而你呢?他们三个既然已经自杀,你没有直接参与绑架,警方也没有证据。

你又何必自首?”

老旗说:“你刚才说,纪局长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的,我作为犯罪分子,我也怕他啊!”

左鸢目光炯炯,盯着老旗问:“你是不是替人顶罪?绑架案的真正主谋是不是五哥?你和他是结拜兄弟,所以你替他顶罪,是不是?”

老旗微笑。

他笑起来,那道刀疤显得更狰狞。

“记者同志的想象力真丰富!”

左鸢说:“我查过,你坐牢十年,每个月的探监日,五哥都会来看你,而你从未见他。

你是不是恨他?你是不是后悔替他顶罪?你入狱的时候才三十五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光景,可是你却为你所谓的兄弟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自由。

你的兄弟就能舒服地享受花花世界。

我很好奇,当年他是怎么说服你替他顶罪的。”

左鸢说得很快,老旗想打断她都没有机会,只能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你说得对!

他的确对不起我。

所以这十年,他一直来看我,他内疚!”

老旗说,“姑娘,陈年旧事,我不想再提。

我很享受现在坐牢的生活,真的。

我做过很多坏事,有很多仇家。

现在还能平平安安地坐牢,简直是我的福气。

你还年轻,你不懂!

自由是很宝贵,但是对有些人来说,自由的宝贵是排在其次的,因为要把活着排首位。”

左鸢说:“老旗,我很高兴你这么坦诚地对待一位陌生的来访者。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任务的。”

老旗说:“我刚才叫你直说了,你还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左鸢笑笑说:“老旗,你很爽快,是我虚伪了。

我希望你能安排我到五哥身边,我想做暗访。”

老旗笑笑说:“左记者,我不会帮你。”

左鸢说:“求你!

我不能完成任务,会丢工作的。”

老旗说:“关我什么事!”

左鸢笑笑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当年,在你自首之前,五哥曾经举报你。

所以你应该庆幸你及时自首,否则警察照样抓你坐牢。”

老旗也笑笑说:“姑娘,别在我面前玩挑拨离间的小把戏。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你走吧。”

左鸢说:“老旗,五哥举报你的事,属于机密。

我反复问参与绑架案的那位警察,他才告诉我的。

我和这宗绑架案也有点渊源。

当年,纪局长的孙子逃出来,刚好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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