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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纪天舟轻轻关上门。

走出医院,东方微微发亮。

冬天的凌晨比夜晚更寒冷。

因为温暖的阳光即将出现,所以寒冷才要抓住最后属于它的时间,尽情地垂死挣扎。

纪天舟抬头,遥望那微微发亮的云彩。

她离开了,她回来了。

这中间一晃十年。

而他,也从十八岁变成二十八岁。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与她重逢。

可是她却突然回来了,就像她当初突然离开了。

十年!

宿命!

他们都变了!

如果一切能回到从前,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某些事情发生。

一切能回到从前吗?不能!

永远不能!

纪天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他真的好累,一觉睡到傍晚,被陈敬谦的电话吵醒。

“你在哪?想不想看监控?”

“我在家,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我过来。”

起床洗漱。

桌上放着豆浆油条包子,而纪维平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做饭。

纪天舟看了看阳台外的天空,夜幕降临。

他问:“现在到底什么时间?”

纪维平说:“墙上有钟。”

纪天舟又问:“没吃完的早点为什么不扔?”

厨房里油烟机轰鸣,纪维平听不见。

“你说什么?”

纪天舟拿起豆浆油条包子,想扔掉,忽然心里一动,走近厨房问:“早点是谁买的?”

纪维平说:“啊?小左买的。

她上班前来看你,见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

她说她今晚加班,你忙你的,不用管她。”

纪天舟把早点交给纪维平,说:“帮我热热,我刚睡醒,不想吃太油腻的。”

纪维平说:“今晚我们吃炖鸡蛋,不油腻的。”

纪天舟说:“吃了三十年炖鸡蛋,今晚我想换口味。”

纪维平说:“嘿!

你个孙子!

好好的,你造反啊!

还没娶媳妇就忘了爷爷!”

晚饭,纪维平吃炖鸡蛋,纪天舟吃豆浆油条包子。

吃完饭,纪维平出去散步,纪天舟洗碗,陈敬谦来了。

纪天舟说:“你吃过没有?只能给你煮泡面了。”

陈敬谦说:“在单位食堂吃过才来的。

我要是蹭饭啊,会提前给你打招呼的。”

纪天舟将房里的笔记本拿到客厅,陈敬谦将带来的优盘掏出来。

陈敬谦说:“你知道规矩,这是我私人给你看的。”

纪天舟说:“你放心吧,我发现的线索,全是你的。”

视频显示的内容,基本如于达所言。

凶徒伪装成送外卖的,趁岑绮绢倒垃圾的时候,潜入她家。

凶徒在她的卧室大约翻找了三分钟,在她的书房大约翻找了五分钟。

岑绮绢的家很大,是复式的,上下两层。

下层是主要是客厅和起居室,上层主要是卧室和书房,所以岑绮绢倒垃圾回来后,并没有立刻发现凶徒。

等她发现凶徒,她立即上楼,接着被凶徒刺伤。

纪天舟说:“是入室盗窃,但歹徒的目标不是财物。”

陈敬谦说:“我也这么想,歹徒明显在找什么东西,而且还没找到。”

纪天舟问:“受害人……的家属,那边怎么说?”

陈敬谦说:“你问岑晓涟啊?她今天还在医院。

不过她说她会尽快清点财物。”

纪天舟说:“我是问,受害人的家属,有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那你直接问啊,干嘛不清不楚的。”

陈敬谦说,“岑晓涟看过视频了,她说她不认识凶徒。”

纪天舟说:“受害人出门倒垃圾,不关门,凶徒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受害人的家。

如果凶徒事先不知道受害人有倒垃圾不关门的习惯,那他打算怎么潜入去找他要的东西呢?”

“咦!”

陈敬谦大为惊讶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受害人有出门倒垃圾不关门的习惯?今天于达也问岑晓涟,她妈为什么出门倒垃圾不关门。

岑晓涟说,她妈一直是这样的。”

纪天舟说:“如果凶徒知道受害人的习惯,那他应该经过多次踩点。

如果他不知道受害人的习惯,那他只有强行闯入。

针对前一种可能,你再调监控,看是否有清晰点的视频拍到凶徒。

后一种可能,凶徒除了想找东西,还想取受害人的命。”

“全被你说中了!”

陈敬谦鼓掌,“不过和我比,你还是晚了。

我已经调了监控,发现凶徒事先经过两次踩点,都是伪装成送外卖的。”

陈敬谦又掏出一个优盘,炫耀似的在纪天舟面前晃。

这两段视频,并没有更清晰。

凶徒依旧是穿着外卖员的服装,戴着帽子,低着头。

纪天舟紧紧盯着视频,脑海里忽然闪过狂风暴雨。

那天晚上,不正是狂风暴雨吗?他和左鸢在路上偶遇岑绮绢,还送她回家。

当时就有送外卖的撞到她。

据她说,之前也差点被送外卖的撞到。

陈敬谦望着纪天舟,问:“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纪天舟说:“我现在可以确定,凶徒不仅想找东西,他更想取受害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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