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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原委后,丁小可说:“对不起,陈警官,我以为遭贼了。

我真太糊涂!

我们这小区治安可好了,怎么会有贼呢!”

陈敬谦捂着腮帮子说:“没事,没事,都是误会。

这几拍子,我还熬得住。”

丁小可说:“我有创口贴,你等等我。”

丁小可转身进卧室。

从她的背影,可以发现,很明显,她在偷笑。

纪天舟说:“袭警!

打得好!

打得妙!”

左鸢在心里大笑,嘴里却很客气地问:“哎呀,要不要用冰袋敷一敷?”

她嘴里这样说话,却站着不动。

陈敬谦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肯定巴不得那个疯丫头把他打成残废。

“不用,不用。

我皮厚肉糙。”

陈敬谦笑着对左鸢说,又转向纪天舟,双目圆睁,“检举信呢?快点,好不好!

我要赶着去医院!”

左鸢又进卧室找检举信,纪天舟又跟进去。

陈敬谦说:“重色轻友!

好朋友伤成这样,不管不问!”

旁边的队员悠悠地说:“陈队,等你谈恋爱,你也会这样的。”

他扬手,队员忙闪躲。

他痛得倒抽凉气。

刚才用胳膊护住头,胳膊也被那疯姑娘给打了。

左鸢从抽屉里取出两个文件袋。

纪天舟问:“怎么有两个?胡娇写了两封吗?我没听你说啊。”

左鸢说:“收到第一封检举信后,我装死,没采取任何措施,所以她又给我快递了一封更详细的检举信。

第一封信里有些照片,已经证实是假的。”

纪天舟说:“你等等!

我拍照留底。”

第85章

陈敬谦拿到检举信和照片,带着左右脸各两块创口贴,向纪天舟等人告别。

丁小可把他送到电梯。

他前脚走,纪天舟和左鸢后脚也走了。

虽然打过电话给家里,但是左鸢很了解自己的家人,她必须回去说一声,他们才安心。

赶到家里,已经是凌晨。

除左鹂外,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等她。

饭菜撤了,餐桌上空空的,铺着雪白的台布。

无法想象,几个小时前,这张餐桌上摆满碗盘,荤素俱佳。

他们正在为父亲庆祝六十岁的生日。

左鹂从左鸢的卧室出来。

左鸢还以为她睡了,原来是躲在房里写作业。

还有半年,她就要中考了。

她走到向琼瑜身旁,依偎着自己的母亲。

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左鸢。

左鸢感觉自己如芒在背。

“我和叔叔见过面。

大家放心,人不是他杀的,他有不在场证明。”

左鸢尽量装作轻松的模样。

众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左森说:“我就知道没事,就你们瞎着急!”

叶萍也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众人似乎又意识到什么。

向琼瑜问:“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左鸣问:“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纪天舟望着左鸢,暗暗思忖。

既然她难以开口,那不如由自己来说。

反正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让他们提前有心理准备也好。

“左叔叔,的确还有别的事。”

“我收到两封检举信,是关于叔叔的。”

左鸢抢着说。

“检举信?”

向琼瑜问,“什么检举信?检举什么?”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检举信,贪污腐败,违法乱纪。”

左鸢说,“警察掌握了检举信,所以……”

空气再次安静。

好久,左森问:“弟妹,小淼他真的……是不是……”

向琼瑜说:“大哥,大嫂,小鹂不能太晚睡觉,有事明天再说吧。”

“婶婶,我送你。”

左鸢忙帮向琼瑜拿包,又对父母说,“我送婶婶和小鹂回家。

你们也快睡觉吧。

有事我们明天再商量。”

纪天舟开车,左鸢坐副驾驶。

后座上,向琼瑜搂着左鹂。

大家一路无话。

到家后,向琼瑜先安顿左鹂睡觉。

左鹂换了睡衣,钻进被窝,忽然又坐起来,愣愣地问:“爸爸还会回来吗?我还能和他见面吗?”

她不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她问,爸爸还会回来吗。

平时常听父母谈论官场上的人和事,她小小的年纪,已经没那么天真可爱了。

向琼瑜想骗她也骗不了。

向琼瑜说:“我不知道,但是见面总还可以的。

大人的事,你不要管,搞好你的学习。”

左鹂又钻进被窝。

“帮我关灯,我明天早晨自己去辅导班。”

向琼瑜从卧室出来,左鸢和纪天舟还没走。

向琼瑜说:“不好意思,纪警官,我给你倒茶。”

“不用不用!”

纪天舟忙阻止她。

向琼瑜也不客气,在他俩对面坐下。

橘黄的水晶灯下,左鸢发现,她这位保养得宜的婶婶,一夜之间,憔悴苍老不堪。

向琼瑜问:“左鸢,你是不是还有话和我说。

现在没人,你可以说了。”

左鸢支支吾吾说:“其实也没什么。”

她记得叔叔提醒过她,不要让婶婶知道胡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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