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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频频向他们这边张望。
是左鸢搬来春熙湖畔那晚,阻拦她的保安。
这个保安现在已经认识她了。
她进出,他都会主动问左记者好。
很显然,保安也知道她常常坐纪天舟的车。
左鸢冲保安笑。
保安点头,似乎还有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左鸢连忙说:“那我另找时间给你解释,或者过两天我给你解释。”
纪天舟冷哼一声说:“你认为我很渴望你的解释吗?”
纪天舟说完就走了,剩下左鸢独自在晨风中凌乱。
可是我很渴望向你解释啊!
我必须向你解释啊!
同志,慢走!
那个保安见纪天舟突然走了,识趣地停下脚步,待在保安室里,透过窗户礼貌地冲左鸢挥手。
在路边买个煎饼做早餐,急匆匆地奔赴内环的金源公寓。
左鸢昨晚查到江城有三个金源公寓。
外环、中环、内环,各一个。
内环的距离春熙湖畔最近。
所以她提前出门上班,想打探情况。
这个金源公寓,位于一条僻静的路上。
这条路的两旁,栽着粗壮高大的梧桐树。
这种树在江城很常见。
虽是冬天,树叶落尽,但树枝依然密布,遮天蔽日,显得很有气势。
金源公寓是高档公寓。
左鸢在门口转了又转,保安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似乎已将她看作图谋不轨的坏人。
左鸢始终不得法进去。
但是进去,她要干什么呢?她要找谁呢?
左鸢七拐八拐,走了几条街,来到一处热闹的商业区。
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商场的门是紧闭的。
她发现某座商场与金源公寓背对背。
金源公寓看起来处于僻静之地,其实并非如此。
荒郊野外的僻静没有意思,也不值钱。
热闹繁华里的僻静才有意思,也更值钱。
有钱人愿意为此花钱。
他们喜欢住在都市的乡村,不喜欢住在乡村。
另外两个金源公寓,今天她不能去了,她还有采访。
上午奚何初打来电话,问她有没有和她叔叔谈过。
左鸢支支吾吾地说,找过叔叔,但是还没机会和他谈。
奚何初也不催她,只说下班来接她。
左鸢以加班为借口,搪塞他,让他不要来。
下班后,她想去另外两个金源公寓。
谁知还没等到下班,左鸣又打来电话,说爸爸洗澡的时候摔跤,骨折了。
左鸢请假,打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老妈在,左鸣也在。
这很正常。
令左鸢惊讶的是,她叔叔左淼也在。
左淼工作很忙,除非逢年过节,又或者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他才会亲自过来大哥一家这边。
平时两家的走动,左淼那边都是由向琼瑜负责的。
“我打电话给大哥,大嫂接电话说大哥摔跤了,我刚好有空,就过来医院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左淼这样解释。
因为左鸢已经对他产生怀疑,所以他的解释在左鸢心中,几乎等同于欲盖弥彰。
左鸢望着左淼,她越来越觉得,检举信的内容属实,而照片也是真的。
或许最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左淼的行为,将给他自己和他的家人乃至左鸢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左鸢说:“叔叔,这里有我和左鸣照顾,你先回去吧。”
左淼笑笑说:“那也行,我先回去上班。
对了,鸢鸢,有件事情我麻烦你。
你婶婶的老家有亲戚来江城治病,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你婶婶怕麻烦,不想理他们。
我做主,帮这位亲戚在金源公寓租了一间小房子。
他们过几天到江城。
你有空的话,帮我打扫一下。
我把钥匙给你。”
左淼一边说,一边从公事包里掏出门禁卡和钥匙交给左鸢。
“金源公寓距离肿瘤医院不远,治病方便。
你有空的话,也帮我们接待。
你婶婶工作忙,她又不喜欢这位亲戚。”
左鸢紧紧地将门禁卡和钥匙握在手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左淼的行为并不奇怪。
前两年他有高中同学来江城治病,他也曾帮忙租房,也曾让左鸢代他打点一切。
左鸣问:“怎么了?叔叔干嘛?”
左鸢说:“他在金城公寓租房子,给亲戚住,亲戚来江城住病。”
左鸣咂舌说:“真有钱!”
左鸢问:“什么意思?”
左鸣说:“我们班有同学的爸爸包二奶,就在金城公寓租的房子。”
左鸢问:“你连别人的爸爸包二奶都知道?”
左鸣说:“我可没打听啊。
他妈妈把事情闹大,我们整个班都知道这件事了。”
左鸢说:“什么叫她妈妈把事情闹大,他爸爸才是罪魁祸首。”
左鸢正想教训三观不正的弟弟,叶萍扶着做森从骨科出来了,左森的腿已经打了石膏。
叶萍看见两个子女,急急地说:“左鸣,你背你爸下楼。
左鸢,你快点叫辆车。”
左森说:“我不要孩子背。
我不能走吗?”
叶萍说:“你能走吗?你走啊!
你倒是走两步给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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